第110章(2 / 2)
泪水,铁血坚硬的军雌像蚌一样被撬开了壳,流出其中的软肉。
安萨尔凝视着军雌,他忽然明白在荒星上,那能窥探生物记忆、从而改变面貌的生物为什么能靠卡托努斯的记忆变幻出他的脸,还那么失真了。
因为对方看的是报纸,劣质的要命,表情都看不清。
军雌像只虫崽一样哽咽,被虫饮浸透的肌肉冒着香甜的气息,像是要把过往承受的悲伤都发泄出来。
好吧。
好吧。
安萨尔想。
他原谅对方了。
还能怎么办呢,卡托努斯毕竟只是一只笨虫。
安萨尔低着头,蜻蜓点水一般亲吻着对方湿漉漉的额头,沿着眉骨向下,贴在鼻尖,渐渐的,军雌的哽咽声小了,泪染着脸颊,唇瘪下去,伸手去够安萨尔的袖子。
安萨尔挣开对方的手指,精神力丝线从床尾蔓延,带回来一根油性笔。
“卡托努斯,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没教过你写我的名字,对不对?”他问。
卡托努斯小小地点着下巴。
“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他手指夹着笔,用从未有过的语气哄道:
“宝贝儿,把扣子解开,我教你写。”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今天前排掉落30个小红包,明天我准时来!(摩拳擦掌
别墅里的室温对人类来说刚刚好,哪怕赤身都不会冷。
但即使这样,当自己解开衣服扣子时,卡托努斯还是隐隐战栗。
他挺起胸膛,饱满的古铜色肌肉拼凑着完美的躯体线条,流畅如胶泥捏出的塑体,在床头灯光下流溢着温润的光。
“写在这里?”
安萨尔拄着头,靠着自己身后的软枕,眸光虚虚垂落,笔尖悬在空中。
卡托努斯收紧胳膊,争取让自己的胸膛看起来更诱人一些,想告诉对方——写在这里就可以,可当他的目光追随着笔尖时,虫目忽然缩成针孔,泪水浸润过的眼珠像是一潭被搅起的桔色燃料,浓稠而滚烫。
他迟疑着,没有回答,手指伸向自己的腰际。
块垒分明的腹肌不太适合书写,那会折断连续的笔锋,但再往下一些则不然。
松垮的裤腰散在床上,层叠的布料品出凌乱的色条。
“这里。”
卡托努斯仰面抬手,捉住了安萨尔的手腕,恳切地往下引:“请在这里。”
安萨尔微微一笑,没有拒绝,流畅又圆滑的人类语从唇间流出。
“安萨尔·克莱斯弗朗特·德拉诺维奇·阿塞莱德,这是我的全名,你预留给我的位置似乎不太够。”
安萨尔保持着优雅又恶趣味的笑容,眼睛弯着,低头,厮磨般的嗓音穿进军雌耳朵里。
“……就这么往下去,笔会被你吞掉吧,卡托努斯。”
卡托努斯:“……”
军雌的耳根烫的要命,光滑的嘴唇张了张,好半晌,才道:“那您往上一点,从这里。”
他滑溜溜地往上窜了窜,把自己的脑袋整个挨进软乎乎的枕头中,把人类的手放到合适的位置——某个饥饿已久的地方。
冰凉的笔尖落在军雌的皮肤上,凉意如针,刺着他不断颤抖、痉挛。
“写在这里,求您了。”卡托努斯舔着唇,嗓子里鼓出气音。
那里在平时小小的,存在感几近于无,只有被刻意叩击,或者孕育虫蛋时才会变得明显。
安萨尔当然不会拒绝。
他垂着眸,严谨地仿佛在重大的政策文件上签署姓名,但很可惜,古铜色的纸张不仅不够平整,还因为分泌了汗水而湿滑。笔尖不爱出水,留印难,总打滑,他只能耐着性子加重力道,一遍遍描涂、书写,才勉强留下了自己名字的第一部分。
他抬起笔,饱受煎熬的军雌轻轻吸气,鼻腔里鼓出难耐又虚弱的喘息,浑身冒着热汗,肌肉一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