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我撕裂我的身体(1 / 3)

和她一般大的时候,他患上了双相,躁狂的时候他烦躁不已、他咆哮又痛哭,撸到手心发红。

抑郁的时候他反复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忽明忽暗的光打在脸上,眼前一片迷雾升起,抽了两口就捻灭了。

她不会喜欢烟味的。

双相的体会,就像一个人要撕裂自己的身体,如此痛苦。

在学业压力最大的时候,有好几次他跑到学校天台上,想一跃而下,风吹着、明明是初夏,他却感到冷冽。

父母从来不管他,孤独是一种常态,优秀也是。

从小他就是别人口中的好孩子。

直到生命这条道路走远了,他才思考起来为什么要优秀、为什么要让这具身体那么累。

同样是那个15岁的夏天,叶隐想登门拜访舅舅舅妈,或许他想宣泄出来、也或许他想终结生命前,最后观望一下这个世界。

那天开门的是小森遥。

刚11岁的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虽然因为近视最近刚戴上眼镜,但是不影响。

小森寻在打游戏,小森遥则是认认真真地看书。

她的书架上有好多书。

叶隐成绩好,可是并不喜欢看书。

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在看一本叫《天蓝色的彼岸》的书,关于死亡的童话故事。

她念了一段书里的台词:“你会像树叶那样变成泥土、养分—你会在每一个生命里。就像你身体中有以往每一个人的一部分。”

落叶归根。

出生、成长、老去、死亡……都不过是生命的常态。

“那你觉得死亡是什么?”

说完他有点后悔,因为和比他小四岁的表妹聊这么深刻的话题,她不会懂。

“死亡是凉爽的夜晚,海涅说的……”

“对于死掉的人来说,走出了时间,得到了永恒的解脱,不用再疲惫不堪地活着。不过,他的家人就会很悲伤,一直思念。”

会悲伤,一定是非常的悲伤。

叶隐第一次发现有人能懂他。

真好。

透过她玻璃之下的眼睛,琥珀色、沉静如海、在这一刻他仿佛目睹了整个宇宙森林隐秘的真理。

是爱。

那个无人解答的谜底的答案,生命的意义,是爱啊……

他想,不要死在那个夏天。

让躯壳在炎热的夏天腐烂,而他的灵魂将逃走、蜕变,再次裂变成蝶。

他想看她长大。

他们会一起飞奔、会一起在天台吹风、会一起聊漫无天际的话题,会一直跑一直跑,跑过那片玉米田地,直到跑出整个太阳系。

然后再贴着她的耳朵,无限温柔的呓语,爱你……永远。forever。

那就,不要死在那个夏天……

活着。

好好活着。

生的意志。

上帝给他第二次的生命,都是因为她。

当他从那个噩梦里醒来,已经过去四年之久。

夏日的太阳,和过去19年一样照耀在他的头顶。

又多活了一天。

他转了转笔,在日记上写。

每天都写,都是几个字,比如出去吃饭、心情不好、下雨天在家……给生活留点存在感。

他忽然想到,已经有差不多三年没见过森遥了。

正好表弟也在和他一起打游戏。

暑假就登门拜访一下吧。

叶隐常以为,只有自己活得煎熬,直到森寻告诉他,森遥得了抑郁症,才恢复。

原来,他们是真正的同类。

你会懂的吧,会舔舐我撕裂的伤口和无尽的眼泪吗?

“你不想澄清,可是我想啊……”

森遥小声说。

没人知道那是她,可是她还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那么在意吗?”

叶隐有点不悦,说话语气也异常冷淡。

垂下来的手、隐匿着握紧的拳头。

他们之间的氛围就像突然降入冰点。

“所以,那天我牵你的手,你也不高兴了是吗?”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森遥一时语塞。

“算了,我不想知道。”

他可真是胆小鬼,不想知道吗?是不敢知道吧。

森遥看着叶隐径直离开了书房。

那句话“你那么在意吗”却回荡在她脑海里,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不在意,是吗?

为什么呢?

【寄风给你】(耿夏):你还问我为什么,宝宝,你是木头啊?

【心碎小遥】(森遥):求解码……tt

【寄风给你】(耿夏):肯定是喜欢你呗!笨!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心碎小遥】(森遥):那可是表哥欸……我有哪点值得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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