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没有被赞美的愉悦,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挂着微笑,“是吗?”

袁修齐撇了撇嘴角,作为这一届的中考状元,又是公认最强区上来的学生,对从城余区这样偏远郊区上来的同桌自然地流露出一丝高傲。

在学校这样的小社会里,尤其是江明中学的择优班,所有外化条件全都必须为成绩让路。

无论家境多么优越、长相多么出众,在这个封闭的斗兽场里,角逐出的唯一赢家只有考最高分的那个。

进择优班时,钟情是第三十七名,出择优班时,钟情摘掉了前面的数字,他是七号,顺利地进入高一(1)班,和袁修齐分在了一个宿舍。

袁修齐是许多人刻板印象当中的那种“高分低能”的学生,性情孤傲情商不高,跟班级大多数同学相处都一般,也可能是不屑,眼里只有考高分,唯独和钟情的关系不错。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钟情跟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错。

强人除了天赋强悍和努力之外,总有自己的那一套学习方法,住同一个宿舍,又坐同桌,两人难免相处要更密切。

钟情在1班进步飞速,几次测验后就来到了班级前三,1班的班级前三就等于全校前三。

班级里最优秀的学生当中也会有闲言碎语勾心斗角,钟情知道不少人暗地里都觉得他是在“偷师”袁修齐。

高一上学期,全市联考之前最后一次模拟考,钟情抢走了原本袁修齐霸榜蝉联的全校第一,传言不攻自破。

也就是在那次模拟考发榜的晚上,袁修齐在学校里跳楼了。

钟情目光落在书上证明公式里的“if”上,嘴角轻撇了撇。

他原本想在拿到第一后也对袁修齐做一次那种表情的,可惜,轻挑了下一边的眉毛,钟情重新专注于手上的教辅书,不再浪费表情。

周一,钟情照旧是早早地第一个来到教室,开窗通风,打开空调吹风,让空气能流通得更快,等教室里那股闷了一夜的味道散干净后再关上窗。

陆陆续续有人进教室,钟情早准备好了作业。

天行班的学生也和当初一班的那些人一样,虽然一开始会心怀芥蒂,慢慢地,就对钟情完全没话说了。

何求依然是全班最后一个到,他卡着学校最后的门禁时间进校,边打哈欠边进教室,进了教室趴下就睡。

经过上周的事,王向笛对何求心存愧疚,都没法对何求现在的行为产生恶感了,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人不是装货,就是纯懒狗?

王向笛余光看向何求身边的钟情,钟情低着头正在写一篇英语作文,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早自习铃声打响,班里开始收作业,钟情这很快收了七八张,还有几个人还在弄试卷,提前跟钟情先打了招呼。

“跑操之后交啊。”

“没事,慢慢弄,晚自习之前都行。”

钟情嘴角挂着浅笑回话,身边何求始终趴在胳膊里,还是之前那个油盐不进的样子。

同一种方法不能用两次,他如果非要让他不舒服,那就别怪他再想办法教训他。

钟情低头点试卷,视线之中突然斜斜地飘来一张试卷。

钟情扭头。

人还趴着,只抽出了一只手,手里捏着的正是上周的周末卷。

钟情垂下眼睫,试卷居然写完了。

抬手抽走试卷,递试卷的手跟冬眠的动物一样缩了回去,钟情目光看向趴在胳膊里装睡的人。

对面不战而退,说让他等着,就这么没了下文,让钟情微妙地产生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大致浏览了一下何求交上来的试卷,在发现其中一道填空题写错之后,钟情这才微微抿了下唇角。

算了,没必要为这种人浪费时间。

两人的脑海中一致地划过念头,同桌关系也默契地退行到刚开始互不打扰的陌生人模式。

倒是班主任收到钟情交上来的试卷后,仔细检查确认何求是自己写的,还夸了钟情一句,“我就知道,那小子是假佛系,还是受你刺激了,态度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