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64(2 / 3)

开朗,面上笑意消散,神色认真起来。

下一瞬,他站直身子,忽地向前一步,弯腰俯身,平视于岑镜。

那张惊绝,五官却又如青山锋利的脸,忽然这般近地凑过来,岑镜一愣,立时便觉手脚发麻,身子僵住。

厉峥缓缓抬手,捧住了岑镜的脸颊,拇指轻轻一擦,便带走了她脸颊上残留的泪水,“这样?”

厉峥语气认真,便似一位杀伐果断的将军,正在向军师请教新的策略与战术。

岑镜面上的神色,定格在他凑过来的前一瞬。他这般捧着自己的脸颊,那只大手的指尖近乎触碰到她的鬓发,半张脸都在他的掌心里。

他右手掌心粗粝,带着老茧的指腹拂过脸颊时,那细微的磨砺之感清晰残留。

岑镜只觉自己心跳如鼓如雷,在气息紊乱之前,她飞速后撤一步,躲开了厉峥的手。她看向厉峥,遮掩一笑,道:“我是给你说怎么做,不是让你对着我做。我、我去瞧瞧李玉娥!”

说罢,岑镜疾步朝对面房里走去。忽觉一股燥。热从后背漫散开来,这陌生的异样,叫她有些不知所措。

厉峥看着岑镜离开的背影,忽地抿唇,神色有些严肃。

方才面对她的眼泪时,那股怎么也找不到应对之策的空白之感再次袭来。同他之前在船尾时,深切地感受到那股空心之感交汇在一起。

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他好似比常人缺些什么东西。分明在意她,想对她好,也不想看她难过,但他却全然不知该怎么做。所有感受似被关在一个四面都是墙的囚笼里,全然寻不到释放的出口。

可更悲哀的是,他便是想释放出去,却连砸墙的工具都找不到。就像方才……他想让她别再难过,可无论愿望有多强烈,却只能在他自己心里回荡,找不到传递给她的路径。

岑镜来到李玉娥身边,刚过来,李玉娥便伸手攥住了她的手。岑镜冲她一笑,也抬手盖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两手掌心里。

岑镜看向大夫,问道:“怎么样了?”

大夫道:“针已扎上,半个时辰后取针,看好她,别叫乱动。”

岑镜点点头,搬了椅子在李玉娥身边坐下,看向大夫道:“劳烦您了。您可饿?若不然给您准备些宵夜。”

大夫也走过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摆摆手道:“老夫过午不食,姑娘莫要操劳。”

莫怪人家是大夫呢,果然懂得养生。岑镜点头应下,从桌上取过赵长亭叫人给李玉娥取来的点心,喂李玉娥吃了起来。

厉峥来到岑镜身后,道:“天色不早了,若不然你回去歇着,这里交给婢女。”

岑镜看了看李玉娥,对厉峥道:“我怕是走不了。一来是她不愿我走,二来不知她何时能清醒,我还是一直陪着,别错过她清醒的时候。”

厉峥颔首,对岑镜道:“成,自己多留神。”说罢,厉峥冲岑镜一点头,转身离去。

厉峥走后,岑镜看向赵长亭,对他道:“赵哥,你也回去歇着吧。取针之后我叫婢女给大夫安排房间。”

赵长亭点点头,从桌上取过大夫写好的方子,转头对大夫道:“天色已晚,你一个老人家,这么晚出去遇上歹人可不就好了,在此留宿几日便是。”

大夫自知这群人是锦衣卫,这女子想是关键的人证,要让他配合医治。左右医馆里有夫人和学徒,不会耽误其他病人的诊治,留就留吧。

思及至此,大夫起身,行礼应下。

赵长亭冲大夫一点头,又向岑镜扬了扬手里的方子,对岑镜道:“明日一早我就叫人去抓药,这些事你别操心了。”

“好!”岑镜忙应下,赵长亭冲岑镜一笑,便拿着方子离开了房间。

李玉娥从岑镜给她洗头发开始,就将岑镜当成了周乾,一直黏得紧。半个时辰后,大夫给李玉娥取下针,岑镜安排婢女送了大夫出去。她生怕夜里李玉娥乱跑,便叫人从外头将门锁上。之后就在李玉娥这屋里,和她同榻睡下。

第二日一早,卯时岑镜自然醒来。她起床给李玉娥梳洗,又叫婢女取了早饭来,一道吃过后,赵长亭就送了药来。李玉娥服下后没多久,大夫来给她扎针。

中途岑镜还试着和李玉娥套话,奈何李玉娥所有的话,都围绕着周乾的走与留,实在是问不出多余有用的消息来。

一直到上午巳时二刻,梁池忽地来到李玉娥房间。敲门进来后,梁池对岑镜道:“镜姑娘,堂尊叫你去后院。若是李玉娥离不了你,让你带她一块过去。”

岑镜点头应下,“劳烦梁大哥。”

梁池冲她挑眉一笑,“小事儿。”说罢,梁池离去。

岑镜牵起李玉娥的手,对她道:“我们一起去散散步,可好?”

李玉娥乖巧地点点头,跟着岑镜一道出了门,往后院而去。

来到后院中,见后院的空地上摆了一张桌子,厉峥身着常服,身如枫杨般站在桌后。他低着头,伸手在桌上摆弄着什么。

岑镜牵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