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创伤显露(2 / 5)
而迷茫。他试图从课桌下出来,但身体似乎不听使唤,四肢僵硬而不协调。
“慢慢来。”徐弱熙说,“不着急。”
她伸出手,不是去拉他,只是提供一个支撑的选择。谢允冉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然后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量很大,大得让徐弱熙感到疼痛。但她没有挣脱,也没有表现出不适。她知道这是他寻求锚点的方式,是他确认现实的方式,是他从创伤闪回中返回当下的方式。
“你在这里。”谢允冉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是他们。”
“我在这里。”徐弱熙确认道,“我是徐弱熙,你的同桌。我们在教室里,消防演习刚刚结束。”
“教室”谢允冉重复这个词,环顾四周,眼神逐渐清晰,“是的。教室。”
他的手指稍微松开了一些,但依然抓着她的手腕。徐弱熙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脉搏,急促而不稳定。
“你能出来吗?”她问,“地上凉。”
谢允冉点点头,开始慢慢从课桌下挪出来。这个过程很艰难,他的动作僵硬而笨拙,像是忘记了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徐弱熙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手腕依然被他抓着。
终于,他完全出来了,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墙壁,大口喘着气。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更脆弱。
“对不起。”他最终说,声音依然沙哑。
“不用道歉。”徐弱熙说,“这不是你的错。”
“我失控了。”
“你被触发了。”徐弱熙纠正道,“警报声触发了你的记忆。这不是失控,这是创伤反应。”
谢允冉惊讶地看着她。“你知道?”
“纸条上有写。”徐弱熙诚实地回答,“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苦笑了一下。“所以你知道我有‘病’。”
“我知道你有创伤。”徐弱熙说,“这不是病,这是受伤后的反应。”
这个区别很重要。病意味着缺陷,意味着需要治愈。受伤意味着经历,意味着需要时间,需要理解,需要支持。
谢允冉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依然抓着徐弱熙手腕的手上。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刻松开了手。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我弄疼你了。”
徐弱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有几个清晰的指印,已经开始发红。但她摇摇头。“没关系。”
教室门被推开,班主任王老师匆匆走进来。看到他们,她明显松了口气。
“谢允冉,你没事吧?”王老师关切地问,“徐弱熙说你不太舒服,需要留下陪你。”
徐弱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王老师为她找的借口——她刚才没有跟着队伍离开,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事了。”谢允冉低声说,“谢谢老师。”
“需要去医务室吗?”
“不用。”谢允冉摇头,“我休息一下就好。”
王老师担忧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徐弱熙,最终点点头。“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徐弱熙,你能陪他一会儿吗?”
“当然。”
王老师离开后,教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窗外的操场上传来同学们集合的声音,教导主任正在通过扩音器总结这次消防演习的情况。但那些声音很遥远,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刚才在唱歌。”谢允冉突然说。
“嗯。”徐弱熙承认,“我母亲以前常唱的歌。很简单的旋律。”
“它帮助了我。”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耳语,“在警报声中,我只听到那个声音。它把我拉回来了。”
徐弱熙感到一阵暖流涌过心头。她做了正确的事。她的本能,她基于对母亲记忆的本能,实际上符合某种心理学原理——用稳定的、熟悉的感官输入来对抗创伤触发的混乱。
“我很高兴。”她说。
谢允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他的肩膀放松了一些,脸上紧张的表情也缓和了。
“警报声。”他最终开口,眼睛依然闭着,“像那时一样。”
徐弱熙没有问“那时”是什么时候。她知道——绑架。被关在黑暗中的时候,可能也有类似的声音?警笛声?还是其他什么?
“你以前经历过消防演习吗?”她换了个角度问。
“几次。”谢允冉睁开眼睛,“但今天的警报特别响。特别像。”
“像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像我被救出来时,救护车的声音。还有警笛声。很多声音,很混乱,很刺耳。”
那个场景在徐弱熙脑海中浮现:八岁的谢允冉,刚从绑架中获救,被紧急送往医院。警笛声,救护车声,人们的喊叫声,记者的相机快门声——所有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