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4 / 6)

道:“你记不记得我第三次找你比试的时候,在你刀下走了一百招?”

秦嵬想了想,记得不太清楚。

“我每次找你比试,从未走超过五十招,外头都叫我绣花枕头,我是知道的。”公孙明苦笑道,“但那次我娘在旁观战,我不想在她面前丢人,拼尽全力与你一搏,虽未胜出,但已惊喜于自己进步颇多。没想到第四次再打,我又没走过五十招。”

秦嵬有了些印象,唇畔露出一丝笑意。

“我问你是不是第三次时放了水,你并未承认,而是敷衍了许多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就知道,你的确是为了让我在我娘面前出出风头,才让了我许多。”公孙明说起此事,有羞愧,但却不遮掩,直白道,“你今日对我问话时的态度,与那时一模一样!”

这话令沈云屏回神儿,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茬,难怪公孙明并未认为秦嵬的反应是提前串通好的。

“你不想说谎,就从不正面回答。”公孙明道,“我虽与你有仇怨,但却信你人品,若我信错了人,也无话可说。”

他站得笔直,神色间自是坦荡坚毅。

沈云屏暗叹一声,理解秦嵬先前为何没对这小子下狠手。

江湖武林厉害的人有许多,但堂堂正正的人却少得可怜。

即便是个憨货,也有些令人动容。

秦嵬的刀依旧架在公孙明的脖子上,语气却已缓和下来:“我自然是会撒谎的,只是并不想对一个不撒谎的人做这些事情。一个好人,自当得到好人应得的尊重,否则便是天下人不识好歹。”

“我是好人吗?”公孙明问,“那你是什么,你们又要做什么?”

秦嵬叹道:“我早已不是个好人了。”

公孙明微愣,却听沈云屏开口:“何必在意好坏?问心无愧就已够了,而只这一点,世上能做到的人就不足一半儿。”

秦嵬咂摸咂摸味儿,惊讶地从这一句话里品出点儿沈楼主的宽慰。

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话总不该从一个刚才还把他往墙上按的人嘴里说出来吧?

更不该说给一个还惦记自己今夜能从他手里赚多少钱的人听!

沈楼主却没给他多少回味的时间:“少家主,那证人十分要紧,待你找到他,请务必带在身边儿,全天保护。”

“你觉得有人敢在公孙世家的手里杀人?”公孙明惊讶。

“若按我所想,前脚这人出现的消息传出,后脚杀他的人就要登门。”

公孙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立即将附近家中弟子召集起来,必不会出事。你们接下来要如何?不如也跟我回公孙——”

沈云屏与秦嵬同时道:“我们会离开渡风城。”

公孙明不吭声了,看看沈云屏,又看看秦嵬。

“有话就说,”秦嵬道,“但别问什么裤子、信物和奸夫。”

公孙明不满道:“那我就没得问了!”

沈云屏心里冷飕飕地收回了刚才对这小子的赏识,面儿上却还是笑道:“既然已谈得差不多,如今我们也算‘志同道合’,我俩无意为难少家主,也希望等一会儿少家主不要为难我们。”

公孙明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苦笑道:“我放不放你俩离开又有什么要紧?打又打不过,况且即便我想放你俩出城,如今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秦嵬皱眉:“此言何意?”

“他来了,”公孙明抬起头,“段若锋早在城门落前入城,周遭各大门派的掌门管事儿也都在陆续聚拢回渡风城,正在城中议事。”

秦嵬和沈云屏脸色一变,当即想起追踪汉子时遇到的行色匆匆的正盟中人。

“我没有参加议会,这才会提前过来,那帮跟来的人大多也都是闲散弟子,耽误这么久,段大哥他们应当也都在赶来的路上了。”公孙明表情有些尴尬。

他之前不说,除了是想单独解决掉秦嵬外,八成也是知道即便自己输了,段若锋也不会让秦嵬离开。

但现在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倾斜,公孙明已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秦嵬当即道:“立刻离开,熬到天亮再想办法出城。”

“我看天亮之后就更不容易出城了。”沈云屏略叹了口气儿,在公孙明耳畔低语几句,“务必要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他,将其纳入公孙世家的保护伞下。”

公孙明眉头紧锁:“放心,只要我没死,就不会让证人出事,起码也要等我和我娘问清真伪!”

沈云屏见他心里到底还有些怀疑,也不多言,只点了点头,忽然笑了起来:“少家主,你我相识一场,虽然是这个情况,但也算半个朋友了。”

公孙明不明所以,见他笑得一派和气优雅,愣了愣。

但这笑容秦嵬一看就当即后退两步,以便自保。

“希望下次见面,你可不要埋怨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沈云屏幽幽道。

随即不等公孙明反应,已闪电般出手制住了公孙明的胳膊,他这招错骨手连秦嵬也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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