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3 / 5)
那时饭桶说的话他还记得,此刻脱口道:“因为只有肚子里有食儿,才能活着等到报复的时机。”
秦嵬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话,不由笑了起来。
虽已分开了十几年之久,但有时却好像从未分开过。
裘家酒楼的掌柜看看沈云屏,表情有些谨慎。
“无事,”秦嵬道,“沈楼主不是外人。”
掌柜的表情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以沈云屏察言观色的本事来看,他已断定今日这人写给饭桶的信里,一定会附赠上至少一百字的关于秦嵬这句话的描写和分析。
沈云屏忍了又忍,决定将这推测当做不知道。
秦大侠尚不知自己将在另外两个朋友的脑子里变成什么样子,只对那掌柜道:“备几辆马车来,以便我们前往觐州。”
“这好办,”掌柜想了想,“只是不知您二位要怎样的车,是要裘家还是要其他什么旗号的。”
秦嵬惊讶:“那胖子还有其他旗号的车?”
掌柜笑道:“这是自然,与裘家有生意往来的小门小派或其他做生意的人家不说,还有些家主培养起来的孩子们,如今也都大了,各自出门发展,都是能借来用的。”
思索一番,又道:“最近裘家的车用得多些,不如就用裘家的,反倒好糊弄些。”
“捉月城的情况如何?”秦嵬看了眼沈云屏,见他点头,便继续问道。
掌柜:“已不再是死水一潭——您前段时间下落不明,家主便不再等,已将啸山帮帮主之妻平安送回,灵虎镇一事的内情因此浮出水面,家主趁热打铁,将段二早年间做的如清净庄那样的生意全部掀出,已经由靠得住的人手散播出去,如今黑白两道皆为震荡,公孙世家及数个正盟下白道门派世家正要求重开盟内议会。”
秦嵬还要再问,却听沈云屏忽然道:“靠得住的人手是指?”
“裘家养起来的人。”掌柜简明扼要,“他们只会是裘家的人。”
沈云屏的眉头皱起,转动着拇指的扳指。
这习惯秦嵬这段时间已看了无数遍,知道是这人在思索,低声道:“少爷,我现在难道还要靠猜来了解你的心思?”
沈云屏回过神,似笑非笑地瞪他一眼,却扭头对掌柜道:“如今江湖上针对段二的消息五花八门,饭、裘家主放出的都有哪些,你知不知道?”
“自然。”
“立刻写出来,不需多详细,大致内容写出即可。”沈云屏的语气不容置疑。
秦嵬听他这声音就知道不是好动静,对掌柜点了个头,后者虽然纳闷,但也拿来纸笔,边想边快速写下数条消息。
笔刚停下,墨迹还未干,沈云屏就一把抽走。
他与秦嵬一人一边地捏着那张纸,凑在一处细细看了一遍。
秦嵬的浓眉也逐渐皱起,他大致知道饭桶收罗的段二的各类消息,但此刻仔细看来,才发现事关段二的这些事里,大半都与生意沾边,虽也有欺男霸女逞凶斗勇一类,但占的比例相对较少。
不等秦嵬开口,沈云屏已拿着纸豁然起身,口中叫道:“小卫,小——”
门口等着的卫四地不等他喊第二遍,就已推门进来,手中还捏着几封刚到的密信。
“立即告知捉月城的人手,全天跟在裘得索四周,绝不可离开半步!”沈云屏厉声道。
卫四地一愣,先应了一声“是”,才又将密信递给沈云屏,自出门去办。
掌柜尤面带不解:“难道消息有何不妥?”
沈云屏将纸拍在案上,面色发沉:“消息没有不对,人手也一定可靠,只是内容却抛得太细了!”
掌柜仍未听明白,但秦嵬已然理解。
他将这张纸慢慢抻平,看着上面的字:“段二的许多生意都太私密,若非同样经商、对这些门道十分清楚的人,很难发现不对的地方,更难查得如此仔细。”
掌柜恍然明白,脸色顿时有些不好。
这些消息丢出去的太快太急,又为能立即博得信任,不得不给出许多内行人才懂的细节,只要有心细琢磨,难免不会发现其中蹊跷。
掌柜道:“但如今江湖上各类传闻颇多,早已不止咱们的这些消息,八方楼不也借机扬起许多关于清净庄的旧事么?”
“楼里抛消息的速度再快,毕竟也慢有意挑起这些的裘家一步,”沈云屏转着扳指,皱眉道,“且他为让消息流的更快更广、能立即传进正盟耳中,必定是围着觐州和捉月城附近来做事的,是不是?”
掌柜忐忑地答了声“是”。
沈云屏心中已有急躁和担忧,面上却并未显露太多,只冷冷道:“这手造势拱火的手段的确厉害,只是对面儿的无论幕后是谁,毕竟都还有个善堂!”
“是……”
“善堂得势时我虽还年少,但也知道黑/道的手段。若是洪指头这类人有心查探,保不齐会从蛛丝马迹里发现最初的消息都出自同一人手笔,而顺着那些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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