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5 / 7)
着笑:“你俩何时来的?”
“你是嫌我俩来的太早,还是太晚?”裘得索叫道。
沈云屏很想捂着耳朵,但又不能让熊瞎子一人尴尬,只好道:“无论何时,都正是时候。”
裘得索看着他,欲言又止,胖脸憋得像个烫熟了的虾子。
秦嵬和沈云屏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许多忐忑。
他二人并非不愿承认关系,也绝没有想过背着磨盘和饭桶。
但不意味着他俩能有勇气在险些接吻的时候,被自小长大的朋友撞破。
这简直像是当头一棒!
沈云屏鼓起勇气,拿起自己这十几年练就的八方楼主的架子和气势,微笑道:“其实我俩——”
江判木呆呆地开口道:“是你俩说什么上坟,什么告知爹娘,什么羞羞答答时来的。”
“哼!”裘得索鼻孔里呼了一坨气,也不知在跟谁斗气。
沈云屏不笑了,也不说话了。
他看向秦嵬,发现秦嵬的脚朝着门口挪了一步,在他的注视下又挪了回来。
二人都在彼此的表情里品出一丝背叛——此刻,他俩终于平生第一次有了背叛对方的冲动,只恨不能自己先逃跑。
却见江判已拉过椅子坐下,将刀往桌上一放,声音死气沉沉道:“我的话没说完前,谁也不能踏出这屋子一步。”
犟磨盘之所以带个“犟”字,就是因为她自幼就是发起狠来六亲不认的脾气。
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别想在她犯犟的时候将她扭过来。
她的三个好朋友也不行。
所以三人只好在对视一眼后,认命一般坐下。
裘得索一坐下,就低声吼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沈、呃,谢,嗯……你怎么会跟他混在一处?”
沈云屏哭笑不得,他素日里精明的脑子此刻一团浆糊,与方才在正堂内紧张的时候不同,他在刀剑之中尚能从容,在失而复得的两个朋友面前,却忽然显得嘴笨起来,半晌才道:“我难道不是早和你们混在一处?”
裘得索顿了顿,胖脸上有些高兴,但也依旧警惕:“你替这黑心眼的瞎子遮掩,模糊话题!”
沈云屏尚在紧张,不知如何与这两朋友说话才算把握得住分寸,不惹二人厌烦,却听秦嵬已冷冷道:“那又怎样?你这瘸腿胖子,如今比往日更聒噪。”
眼见二人要掐起来,江判却还坐在沈云屏正对脸的地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沈云屏心中苦涩,江判与旁人不同,她是领过他交代下的许多楼内任务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八方楼是如何运作。
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八方楼主是个怎样的人。
也正因为清楚,所以沈云屏觉得,磨盘应当很难在他身上找到谢翎的影子。
他压下所有情绪,开口道:“我当年……”
江判却抬起手,按在刀上,好像随时都会拔刀,将那把刀的刀尖指向说胡话的人。
沈云屏不再说话,却仍看着她的脸。
年少时那个装作男孩子的小乞儿,如今已大变样。也不知方锦看到,会是什么心情。
“磨盘,我不是同你说过了么?”裘得索低声道,“瞎子的信你也看了的。”
“可我并不要你俩来说,”江判冷冷道,“天下事,都要自己来问,自己来听。”
秦嵬心里不是滋味,正要开口,沈云屏已淡淡笑了。
“你说的不错,这本就是天底下最实用的道理之一,尤其是在我们这行做过几年之后,才更知道这道理的好处。”沈云屏看着她,眼中有许多的欣赏和感叹,“你尽可以问,我自然会说。”
三人本以为江判会问年少时的事情,却不想江判开口时,问的却是其他:“十一年前,初春,你在什么地方?”
秦嵬和饭桶一愣,看向沈云屏。
沈云屏也有些惊讶,转着手上的玉扳指思索片刻,道:“我收到一些消息,独身前往柳岭县,在那边逗留了一月有余。”
“你住在什么地方?”
“县中一小客店,店名已不太记得,但记得店里的清蒸鱼是招牌。”
“你为何不与范统领同行?”
“老范先行探查,后来才与我汇合。”
江判顿了顿,又道:“十年前,大约七月中旬,你在什么地方?”
沈云屏想了一会儿:“百州翻云城,若我没记错,应当是住在城外一庄户内,那庄子的主人是八方楼的暗桩,我在那地方待了半个来月。”
“同年冬季,你收到消息,前往什么地方?”江判又问。
沈云屏的表情已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他看着江判,半晌,才道:“铜雀城。”
秦嵬和裘得索并不知这二人一问一答是为了什么,只觉得不大对头。
秦嵬看向江判,见她表情虽不变,身形也坐得稳当,眼中却似蒙着一层慢慢升起的雾气,模糊不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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