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造访(1 / 2)

造访

从县城回来后,张英英的心像被一块浸透冰水的石头压着,沉甸甸又冷飕飕。

她机械地生火、淘米、切菜,空间里取出的新鲜蔬菜在她手中也仿佛失了颜色。

锅铲的碰撞声,院里孩子们嬉戏的玩闹声,都隔着一层无形的膜,变得模糊不清。

临县杀人案的消息像淬毒的楔子钉入她的脑海。

时间、地点、凶残手法、嫌疑特征每一点都与宋国俊的失踪、归来断臂、以及性情骤变严丝合缝。

这已不再是猜测,而是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高概率的可怕真相。

她翻炒着锅里的菜,思绪却在急速飞转。

等毒发吗?

她确实加大了蚀髓散的剂量,宋国俊近日状态她也看在眼里,她回来时甚至看到了刘氏带着他们兄妹去了医院,想来药是起效了。

但慢性毒药见效慢,变数太多。

他还能撑多久?三天?五天?还是更久?在这期间,谁能保证这个可能手上沾着人血的亡命徒,不会因身体急剧恶化或外界刺激而彻底癫狂,做出拖所有人下地狱的极端之举?她不敢用孩子们的安全去赌这个概率。

更何况,若他真是杀人同伙,让他悄无声息病死在村里,那桩血案真相可能永埋地下,也太便宜了他。

要不她还走老路子匿名举报?

这是目前最快能引入外部力量、将这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从河湾村、从她家身边引开的最有效方法。

她没有直接证据,但这不重要,匿名举报的核心在于提供关键线索,而非充当证人。

只要线索足够指向明确,自然会引发专业调查。

锅里的菜传来焦糊味,张英英猛地回神,快速翻炒几下。

冷静,不能乱。

她将饭菜端上桌,招呼孩子们吃饭。

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脸庞,她最后的犹豫消失了,必须优先消除最迫在眉睫的威胁。

饭后,她打发孩子们早点睡,抱着昏昏欲睡的小七进了里屋,插上门闩。

哄睡小七吼张英英的意识沉入空间。

她没有选择任何可能追踪来源的纸张。

而是找出一小块浅色、质地不匀的粗麻布,又取了一小段烧剩下的木炭条。

她仔细复盘在国营饭店听到的所有细节,字斟句酌,用左手握住炭条,在布片上歪歪扭扭、改变字体结构和大小地写下信息:

【临县钢铁厂采购员被杀案有漏网同伙嫌疑人:男,宋国俊17岁,身高约1米7,右手新断,约3个月前离家出走至一周前方归,归家后行为十分异常,现藏匿于河湾村。】

写完后,她反复检查,确保字迹毫无个人特征,然后用另一块深色破布将麻布片包好。

夜幕降临。

确认无人留意后,她迅速闪入空间,换上一身毫无记忆点的深灰色衣裤,用一块旧头巾包住头脸,甚至从空间抓了点干土微微搓了搓手和鞋面。

她没有选择本公社的邮筒,而是凭借记忆,绕远路快步走了近一个小时,来到相邻公社管辖的一个小集镇边缘。

黑夜,为她提供了最佳的掩护。

她如幽灵般穿行在僻静的巷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听觉放大到极致,捕捉着任何风吹草动。终于,她找到了一个设在集镇边缘、靠近农田的旧邮筒。

左右环视,旷野寂寂,无人无踪。

她迅速掏出那个深色小布包,塞进了邮筒投递口的最深处,混入一堆可能存在的信件里。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快得像从未发生。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转身,毫不留恋地快步离开,没有回头。

次日,张英英的生活表面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根神经都时刻紧绷着,如同拉满的弓弦。

她依旧每天按时出门,但更多是躲在附近隐蔽处观察,耳朵始终竖着,留意着老宋家方向的任何异动。

宋国俊似乎消停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冥币的刺激,或许是因为身体日益沉重的负担,也或许是他自己也嗅到了某种不安的气息。

张英英几次远远瞥见他,都觉得他脸色越发灰败,脚步虚浮,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但他那双眼睛,偶尔抬起时,里面的阴鸷和警惕却比以往更甚。

刘氏看起来忧心忡忡。

她显然将孙子和孙女莫名其妙的病联系到了那晦气的纸钱上,偷偷去找了村西头的王婆子求了符水,逼着宋国俊和宋红红喝下。

自然毫无效果。

宋国俊的虚弱日益明显,甚至开始偶尔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刘氏急得嘴角起泡,却又不敢声张,只能在村里人问起时,含糊地说孩子是断手后身子亏了,一直没养好。

时间过去了三天。

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第四天下午,张英英正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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