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1 / 2)
机会这种东西,有时候要靠等,有时候要靠造。
秦湘雨正琢磨着怎么打破她和霍远洲之间的僵局,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天下午她坐在客厅里翻一本从霍云霆书房里拿的财经杂志,王妈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攥着手机,脸色不太对劲。秦湘雨认识王妈这些天,从没见过她这副神情
“秦小姐,我……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秦湘雨放下杂志,示意她坐下说。王妈没坐,站在那里搓着手,把手机翻来覆去地捏,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说她老家的亲姐突然住院了,情况不太好,她外甥女刚打来电话,说医生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她的声音说到后面有点抖,但很快又稳住了,好像在努力维持一个管家该有的体面。
“我本来不该在这个时候请假的,先生出差了,家里就您和小洲,我再走了实在不像话。但我姐今年快七十了,这把年纪,说句不好听的,这次不见,下回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王妈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我就请三天,最多三天,回去看一眼就回来。”
秦湘雨看着王妈那张努力克制的脸,脑子里的算盘已经拨完了。
这是个机会。
她来霍家这些天,王妈是唯一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但这种善意目前为止还停留在客气和礼貌的层面,没有到“承情”的程度。王妈对她客客气气,对霍远洲也客客气气,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本质上是一种职业素养,不是真的把她当自己人。如果她想在这个家里真正站稳脚跟,光靠霍云霆的妻子的头衔是不够的,她需要有人真心实意地帮她。而让人承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多给一步。
秦湘雨站起来,走到王妈面前,拉起她的手。这个动作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但这一次她用的力道比上次重一些,停留的时间比上次长一些。
“王妈,三天不够。”她说,语气很柔,但每个字都笃定,“您回去五天吧。”
王妈愣住了,连忙摇头:“五天太久了,不行不行,家里没人做饭,小洲那边——”
“家里不是还有我吗?”秦湘雨打断她,笑容温和但不容拒绝,“我可不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娇小姐。做饭我会,霍总出差在外,我一个成年人不需要人照顾。至于远洲,他的饭我来负责。如果他不愿意跟我同桌吃,我就给他点外卖,总之不会让他饿着。”
王妈还在犹豫。秦湘雨继续说,声音又放软了半分:“您在这个家这么多年,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老家。这次姐姐生病,您心里记挂着,就算人在厨房里站着,心也不在这里。与其两头都不踏实,不如回去好好看看,把心安了再回来。”
这话说到了王妈的心坎上。她在霍家干了十几年,逢年过节都在这边的灶台前忙活,老家的亲人一年见不了几面。现在亲姐病重,她嘴上说请三天,心里其实也舍不得走。秦湘雨给了她五天,等于给了她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那……那就麻烦秦小姐了。冰箱里菜都是新鲜的,我都洗好切好分装好了,您拿出来炒一下就行。小洲的口味偏甜,不太能吃辣。他早上一般喝牛奶吃三明治,中午晚上要有荤有素有汤……”王妈事无巨遗地交代着,像一个临出门的母亲把孩子托付给临时保姆,恨不得把一整本操作手册都背出来。
秦湘雨一一记下,把王妈送出了门。王妈拎着一个旧旧的小行李箱,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嘴里嘟囔着“小洲这孩子脾气犟,您多担待”,接着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铁门关上的那一刻,秦湘雨站在玄关里,深吸了一口气。偌大的别墅现在只剩两个人。一个她,一个霍远洲。没有王妈做缓冲,没有霍云霆做裁判,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个三层楼的密闭空间里,谁也躲不开谁。
霍远洲对此一无所知。
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午饭也没下楼吃。王妈走之前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说饭放在厨房了,他没回。他不是故意不回,是他根本没看手机。他躺在床上,手臂搭在眼睛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霍云霆又出差了。他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去美国的事。上次在餐桌旁刚起了个头,霍云霆说“让我再考虑考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现在他又飞走了,一走就是五天。五天以后回来,待不了两天又会有下一个差、下一个会、下一个需要他亲自出席的饭局。
霍远洲烦躁地把枕头扔到床尾,坐起来,又躺下去,又坐起来,最后决定去游泳。
室内泳池在别墅的一楼西侧,是一间独立的玻璃房,恒温二十八度,一年四季都可以下水。他换上泳裤,披了条浴巾,光着脚穿过走廊。经过客厅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厨房方向扫了一眼,没有人。餐厅里也没有人。整个一楼空荡荡的,安静得像一座被临时清空的博物馆。
他没在意。王妈大概在洗衣服或者去了储藏间。他推开泳池的玻璃门,把浴巾扔在躺椅上,戴上泳镜,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荡开一圈圈波纹。只有他划水的声音,均匀的、有节奏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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