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身难退 赶医女上架(2 / 3)
此。”
&esp;&esp;说话间,已有数名医士抬进数个硕大的医箱并各类用品,在榻边井然有序地摆放开来,一应物品,甚至比柳韫能想到的还要周全。
&esp;&esp;柳韫嘴巴都张大了,不明白他们这唱的是哪出。
&esp;&esp;高公公上前半步,道:“柳娘子,诸位太医大人所言甚是。陛下伤情耽误不得,既然诸位大人都认为您是最合适的人选,还请您以陛下龙体为重,万勿推辞。奴等就在外间候着,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
&esp;&esp;说罢,他朝太医署令及众医正使了个眼色。太医署令会意,领着众人朝柳韫深深一揖:“有劳柳娘子。”然后便退出了内殿。
&esp;&esp;这皇帝出了那么大的事,受了那么重的伤,而太医署却拒而不治,反而交给她一个民间医女,还真是放得下心。
&esp;&esp;柳韫此时简直是被赶鸭子上架,她孤立在榻前,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精良药材和器械,又看看昏迷不醒的皇帝——虽然也不是第一次给皇帝看病了,但倒是第一次给皇帝看这么严重的伤,这要是一个纰漏疏忽、手艺不精……
&esp;&esp;半晌,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渐渐沉静。她走到铜盆前,用烈酒净手,然后点燃更多的烛火,将需要用到的工具一一在火上烤过。
&esp;&esp;她掀开覆盖在裴昱容身上的薄被,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开路上匆忙包扎的布条。伤口暴露在明亮的烛光下,有些地方已因马车颠簸和汗水浸渍而微微红肿发烫,情况比林中时更为严峻。
&esp;&esp;她先拖起裴昱容的脑袋,喂他服下足量的麻沸散和温水,待他呼吸稍稳,便开始了清创缝合。
&esp;&esp;锋利的银质小刀划开发炎肿胀的皮肉,挤出脓血,刮除腐坏组织。
&esp;&esp;汗水一点点汇聚,柳韫担心掉落,不停地用胳膊肘的衣袖去擦。
&esp;&esp;羊肠线穿过特制的弯曲细针,在她手腕牵引下,细致地缝合着狰狞的裂口,一针一线,力求平整,以利愈合。
&esp;&esp;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柳韫终于完成了最后一处伤口的包扎。
&esp;&esp;柳韫直起身,眼前骤然一黑,踉跄了一下才扶住床柱站稳。疲惫与虚脱这才一股脑的全涌上来。
&esp;&esp;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榻上。裴昱容依旧昏迷着,但脸色似乎不再那么骇人的灰败,但眉头并没有舒展多少。
&esp;&esp;柳韫刚洗净手上血污,正用布巾擦拭额角的汗,忽听殿外隐约传来通传与人语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内殿紧绷的寂静。
&esp;&esp;高公公快步进来,低声道:“柳娘子,太后娘娘、余妃娘娘、章婕妤前来探视陛下,已至殿外。”
&esp;&esp;柳韫闻声动作一顿。看了眼裴昱容,他似乎还在昏睡。她没办法,只得理了理鬓发和沾染了血渍与药汁的衣襟,随着高公公走向外殿。
&esp;&esp;甫一掀开珠帘,数道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了她身上。
&esp;&esp;太后居首。章可贞落后半步,神情温婉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而余妃则站在另一侧,一袭嫣红衣裙明艳夺目,此刻正柳眉倒竖,一双美目死死盯着柳韫,毫不掩饰其中的惊愕与怒火。
&esp;&esp;“奴婢参见太后娘娘,余妃娘娘,婕妤娘娘。”柳韫垂下眼帘,依礼深深下拜。
&esp;&esp;“是你?!”余妃几乎是在她行礼的同时脱口而出,声音尖利,“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在柳韫身上那与宫廷格格不入的粗布衣裳和脸上尚未褪尽的惊惶疲惫上打了个转,又惊又疑,更添愱恨,“好啊!你不是都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这副模样出现在含元宫?你这又是使的什么手段?!”
&esp;&esp;“余妃,”太后淡淡开口,打断了余妃愈发激动的质问。她目光平静地掠过柳韫,并未在她奇特的装扮上过多停留,只道:“你先起来。皇帝如何了?”
&esp;&esp;柳韫起身,恭敬回道:“回太后娘娘,陛下伤势已初步处理,失血虽多,但未伤及脏腑根本。目下用了麻沸散与安神汤,正在昏睡。只要伤口不再崩裂感染,细心调理,假以时日,应可康复。只是需要绝对静养。”
&esp;&esp;太后闻言,脸上那层惯常的沉静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像是真正松了一口气。她轻轻颔首:“如此便好。皇帝吉人天相。”
&esp;&esp;太后的目光重新落在柳韫低垂的眉眼上,“方才,是你一人在里面为皇帝诊治?”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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