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他能看出翠儿是个忠心的奴仆,可既然这样,她就不能不为她家小姐的名声着想,他牢牢抓住了翠儿的底线,每一句话都敲击在她的神经上。

因而他更添一把火,“翠儿,你对你家小姐忠心,想保全她的名节,这份心,本官明白。”

“但如今,你家小姐死得不明不白,赵公子亦含冤而亡。你既觉得苏小姐是被人杀害,你却因一己之私,隐瞒关键线索,致使真凶逍遥法外,你家小姐在九泉之下,可能瞑目?”

他幽幽道:“她会不会恨你,未能为她伸张冤屈!”

翠儿承受不了这样的巨压,她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压抑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

关应山的声音像股温流,即使拉住了翠儿濒临崩溃的心:“翠儿,说出真相,才是对你家小姐最大的忠诚。若她真是被逼无奈,或有冤情,更应大白于天下,而非让她背负着莫须有的污名离去。”

薛令止则是带着最后的通牒:“还是说,你希望本官去找一找那位李大人当面对质,看看他与你家小姐,究竟还有何牵扯?只是到那时,场面恐怕就更难看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翠儿果然承受不住,崩溃的开口道:“不要找李大人,奴婢说,都说……”

在翠儿的口中,原本粗略的梗概变成更加细致的图景。

“小姐……小姐与李大人,是自幼一同长大的情分。李大人那时家境虽不富裕,但才华出众,待人温和有礼。他与小姐在月下立过誓,待他考取功名,定要三书六礼,风风光光迎娶小姐过门。”

她的眼神陷入回忆:“后来,李大人果然高中进士,还得了上官赏识,留在京城,进了都察院做监察御史。小姐得知后,不知有多欢喜。只是……”

“只是李大人派人捎来口信,说初入官场,根基未稳,需得先立住脚跟,怕委屈了小姐,想再等一两年,再行婚嫁之事。小姐……小姐虽然思念,但也明白李大人的难处,便一直等着。”

说到此处,翠儿的语气变得不解:“可不知怎的,去年年底,老爷和夫人突然就……就和赵家走动得勤快起来,没过多久,就定下了这门亲事。”

“小姐得知后,如同晴天霹雳,她死活不同意,整日以泪洗面,甚至……甚至以死相逼。”

谈及此处,她抬起泪眼,带着一丝怨怼:“小姐也曾偷偷给李大人写过信,可是……可是信送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音。”

“老爷和夫人知道后,更是将小姐看得死死的,还以……以死相逼,说小姐若不嫁,他们便不活了,苏家也就完了……小姐她……她是个孝顺的人,最终……最终还是含泪点了头。”

这里和苏夫人说的一样,只是苏家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舍弃已经做了监察御史的李玉衡,改为选择赵家。

而赵府为什么会同意这门亲事,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古怪,薛令止皱眉道:“你可知苏家出了什么事?”

“不知,”翠儿摇了摇头,“就连小姐也不清楚。”

薛令止出神思索,关应山示意翠儿继续,“那后来呢?”

翠儿的思绪再次被拉回正轨:“自从定亲后,小姐就像变了个人,终日郁郁寡欢,对着窗外出神,奴婢看着,心里难受极了。”

关应山与薛令止静静地听着,仿佛能看到苏小姐的痛苦与无奈,世间大多盲婚哑嫁,女子的婚姻格外难以圆满。

“后来李玉衡可曾再来过?”薛令止追问。

既是心爱的女子出嫁,难道不争上一争,眼看苏小姐嫁为他妇么。今日婚宴也不曾见过这位李大人,是碍于身份不便露面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他知不知道,他的心上人在大婚当日与他阴阳相隔。

翠儿用力点头:“来了!就在婚期前不到半个月,李大人突然来了中宣府!奴婢当时还以为……还以为李大人是来带小姐走的,心里还替小姐高兴。”

“那天晚上,小姐借口去城外观音庙上香还愿,老爷夫人因婚事已定,便允了。奴婢陪着小姐,在庙后的竹林里见到了李大人。他清瘦了许多,风尘仆仆的,见到小姐,眼睛都红了。”

“他们说了好久的话,奴婢远远守着,听不真切。只看到小姐一开始还在哭,后来……后来李大人似乎交给了小姐一样用布包着的小东西,小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再后来……李大人好像很激动,抓着小姐的手说了些什么,小姐只是流泪摇头……最后,李大人是独自一人离开的,背影……背影看着很是萧索。”

翠儿回忆起苏知意那时的状态,依旧心有余悸:“小姐回府后,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问她什么也不说,只是时常摩挲着李大人给曾赠与她的玉佩,默默垂泪。”

“奴婢只当她是伤心过度,毕竟……毕竟李大人来了,却没能改变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语气变得无比坚定,三只合并对天发誓。

“但是两位大人!奴婢可以用性命担保!我家小姐虽然伤心,虽然对婚事不满,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