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2)

道:“原本成阳府中万都统地位超然,但有势大藩王制约,勉强可算平衡。康王与陈王本就相互有仇,彼此之间又不会联合,成阳府尹与……”

关应山看了一眼薛令止的脸色道:“成阳府尹与王贤有旧,地位尴尬但本事不小。据说成阳府尹与康王不和,甚至出言顶撞康王。如今他能整和府衙官员,未尝没有他倒逼康王的原因。”

各方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可以说各有心思,成阳府位置如此重要,大郦对成阳府垂涎已久,本就艰难的保持在一个脆弱的平衡中。而现在……

“如今康王已死,新康王性格软弱,只怕顶不住事,又没了府兵,他守不住康王府。”

虽说老康王私心不小,但没了老康王,新任康王的能力令人担忧。一但康王府倒下,大盛皇室在成阳府的影响将进一步减弱,这绝不是一个好事。

他表情忧虑,也不由得郑重起来,这成阳府弊端已旧,他也想不出一个万全的法子来。

薛令止听的认真,看着关应山的视线里也多了几分认同和赞许。他本是局中人自然知道这些,而关应山却靠着那或真或假的推断将成阳府的局势分析的一清二楚。

康王本不该死,但皇上让他按兵不动,甚至包庇康王妃下毒导致康王身死!他本以为皇上下令让康王妃带着康王遗体回京是要追责康王妃,将一切的过错推到康王妃身上,可康王妃却安安稳稳的出现在这里……

他很难想通皇上究竟想做什么,这实在是太危险和冒进。在他心里,皇上不是这样一个急于求成目光短浅之人。

他正色问道:“那现在可有解决的办法?”

关应山皱眉深思,或者说两个人皆为这个问题苦思不止。

天知道只是康王过道的场景,会引得两位“失踪”的巡守如此为难。

片刻后,关应山道:“只能看那成阳府尹能不能顶住康王的缺,又或者还有新的势力介入其中。”

“成阳府尹或是……新的势力么。”

薛令止声音很淡,淡的像一阵风,脑子却被这句话点明。都说成阳府尹是靠着做王贤的走狗才坐上了今天的位置,这正令皇上所不喜。

但成阳府尹地位如此尴尬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硬气顶撞康王,这般举动无疑是表演给其他人看的。而那个观看者……除了远在京城的皇上还会有谁。

成阳府尹……呵,倒是破釜沉舟,也都非常人。

至于他们两个莫名其妙的巡守,怎么不算新的势力呢。

薛令止想明白这一遭,忍不住摇了摇头,有些释然道:“你倒是点明我了。”

这么一看,他这巡守的位置坐的还算安稳,也许不久后他就能见到昆行。

他转身提起茶壶给关应山面前的杯子倒满,随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隔着杯子冒出的氤氲之气,隐隐将两人分成对立的两半。

皇上会接受成阳府尹的投诚么。

他抬眸认真的注视关应山,“你觉得成阳府尹还能坐稳那个位置么。”

关应山却回避了这个问题,只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他一无所知,只能做好自己手上的事。而薛兄今日的问题定有其深意,他很高兴,却不愿连累了对方。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缘法,且听天意。”

这似乎是在指成阳府尹,又像是在说自己。

外面的嘈杂声尚未远去,百姓的好奇和讨论顺着未闭的窗户溜了进来。万物归源,都将归于成阳府,今日康王府的归路,何尝不是他们的去路。

裕升行

按理说心结已解,猜测到昆行会带着皇上的旨意归来,他应该起身和关应山去九江府一遭。

但他此刻却放平了心态,更加悠然的待在这小院子,像是有长住的意思。

关应山在薛令止的要求下搜罗了许多古籍,薛令止此刻正一手捧着一本茶史,另一只手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