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 / 2)
透的短衫,下面是一具微微僵硬的身体。
睫毛挂着水珠,水汽氤氲间,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为什么要躲。”
手指一点点往下滑,落到腰腹的位置突然收了回去,他向后了两步,靠在池边,似乎并不是非要听个答案。
关应山看着两人之间重新拉开的距离,就是他再蠢再笨也不会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他急忙抓住薛令止抽开的手,哑声道:“我对你的心意无可更改,并非不愿更不是要躲,我只是怕唐突了你。”
他说的有些磕磕绊绊,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像是生怕对方误会一般。
今日刚刚通了心意,他本不想唐突心上人,想到同沐温泉,本是平常的事也被他联想出几分艳色,故心烦意乱,辗转不前,这才淋了凉水。
他不想让对方以为自己只是想着这种事,更怕自己玷污了对方。
薛令止本就没生气,听了这番解释不仅没有被冒犯之感,反而暗自发笑。若对心上人无动于衷,除非圣人,他倒是要怀疑对方的真心了。
温泉水从两人指缝间流过,将掌心的温度融在一起,他微微挣了挣手,关应山抿了抿嘴,松了力道,表情黯然。
下一秒,却感受到面上一暖。
在水里折腾许久的袍子总算散开,一股清雅的香气袭来,让人心神恍惚。薛令止一只手揽着对方的脖子,一只手捧着对方的脸。
“那怎样不算唐突?成亲吗?”
薛令止眨了眨眼睛,“若我非要呢?”
关应山的呼吸一滞。
薛令止歪了歪头,目光从关应山的眉眼滑到唇角,又落回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里。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进关应山心里:“非要你破了那些陈规旧俗,非要你打破那些礼教枷锁,又要如何?”
这话说得轻巧,却重若千钧。关应山看着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眼睛此刻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看着他眼底那点难得的认真和倔强。
“可是,你忘了,我们本就拜过堂了啊,夫君……”
两人四目相对间,记忆和此刻重叠,中宣府那场略显荒唐的拜堂在此刻得到了验证,那时关应山唤了自己一声夫君,随即命运牵引到此刻,红绸连住彼此的命格,他又唤了回去。
圣人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薛令止闭上眼,轻轻吻上关应山的唇角。这个吻很轻,像是一片花瓣,带着温泉水的气息和月光一样的温柔,“第二次。”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这一次他从容了许多,却依旧能感受到胸腔里那颗不安分的心,一下一下,撞得生疼。
好在这次关应山没有让他失望,他似乎从未说过,关应山的手很好看,五指修长如玉,指节根根分明,手背的青筋并不狰狞突出,却像古木上缠绕的藤蔓。
这双手曾写过最出众的文章,此时轻轻扣在他的后脑,将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至亲密无间。
一双沾着凉意的唇压了过来,比起唇瓣的温度,呼吸格外炙热。耳边嘈杂,分不清是谁激烈的心跳声。对方是个顶顶好的学生,不仅善于模仿,更会变通。他的唇从薛令止的唇角移到唇峰,又移到下唇,然后顶了进去。
“瞬台”,末了,他唤了一声,微微带着喘音,比以往多了几分磁性。像是沉睡了许久的琴弦被人轻轻拨动,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回响。他抵着薛令止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能遇见你,是我之幸事。”
薛令止的唇瓣艳红,睁眼猛地撞进一双暗沉的眸中,睫毛的水珠滴进池子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关应山此时清冷之色褪去,与月光汇集融化成了透明的水渍,顺着他的下颚滑入脖颈。
水珠从喉结滚落,欲色难填,这样的颜色只有自己一人看见过。
关应山伸手将他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