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况且温府里尚有温柏寒照看着,她觉得那位公子古道热肠,应可以托付。

狱卒惊讶道:“你都看出来了,还真有点聪明的,怪不得他们都说你”

她听见狱卒的迟疑——今日有很多欲言又止的人,便问:“说了我什么?”

狱卒略显尴尬:“说你是张大人念念不忘的孽缘。”

叶青玄:“”

那天清晨的雾到将近正午时散开了,天边呈现淡淡的蓝。京城的车马纷纷滚滚,无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花峥一早就等在议事堂门外,看见诸公鬼鬼祟祟的,背着她暗地里嘀咕些什么。那天是张秋凛离京后的第二天,故而她对这些异常分外敏感,刚想过去一探究竟,忽然被人拉住了袖口。

方循挤眉弄眼地给她使了一顿眼色。花峥报以困惑,他便凑过来耳语了几句。

花峥一惊,退开半步,抽气道:“真是一桩贼喊捉贼的好笑话!”

方循连忙嘘声:“你可小声点儿!”

业周七子中有一人正装模作样的给刚到场的温颂声端茶问候,趁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神色谄媚,偶尔言及要紧处,眉间又透着一股狠戾。

“证据已经确凿无误,张秋凛之前公然挑衅朝廷、违逆忠臣,又在暗中私下结党,竟与前朝旧臣沆瀣一气!太师,我知道她是您的学生,但请您以大局为重”

温颂声揽了袖子,冷冷道:“鉴生绝无可能勾连旧朝罪臣。当年四方军战乱,她全家人险些丧命于此。你们信口雌黄,也该把故事编得像一点。”

那告状者明显哽了一下,许是对温颂声有几分敬畏,没有继续顶撞。

这时,兵部侍郎崔茂行站了出来。他正是崔景升的叔祖。“太师,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是否该让张大人出来,自证一番?”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时候出来自证是没用的。温颂声却不着急,淡然地搁下茶盏,眯起了眼:“那很不巧,鉴生此刻并不在城中。她已受陛下之令调派光州。诸位或许,还不知吧?”

崔茂行愣了片刻,神色很快恢复泰然。“走了?”

既然皇帝已经把张秋凛外放了,那便表明了态度,他们还何苦非心思整她呢得不偿失!

温颂声的语调不温不热,话锋陡然一转:“崔大人,我本该提醒您,身为兵部侍郎却要把自家后生安排进四大署、陛下的亲卫重兵之内,您是不是把手伸得太长了。”

崔茂行听懂了暗示,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散议后,方循如往常一样等众人都走了,单独留下来和老师叙话。旁边的花峥还赖着没走,转身跟方循抱怨着:“崔家老太公年过半百,怎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他自己分明就是前朝旧臣入了新朝,怎还好意思指认别人?”

方循嘴角抽道:“脸皮厚,未尝不是一种本事。”

“惠和。”温颂声在那边唤。

“老师。”方循迎上去,“学生有一事不明白。”

“讲。”

“您是否早已知道了兵部那边的安排?叶允和之事,可是老师顺水推舟、佯装顺他们的意,以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是吗?”

温颂声无言以对。

“可您是如何知晓”方循思忖着,忽而恍然大悟,“城南门的赵记酒楼?”

早该想到的,在城南门旁那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赵家的酒楼如何能历经改朝换代、还几十年如一日的开下去。他们从前竟只把它当做普通的聚会场所,送别远行之人。

“今日夺了先机,不至于真的伤害到那位姑娘,却也只能如此了。”温颂声撑着椅子站起来,随方循一同往外走去,“不过是螳螂与蝉之间的胜负。”

方循冒着问号:“那黄雀是何人?”

这师生二人刚回到温府,午时阳光正旺,在门庭前的梧桐树下筛出细碎的光影。门庭内传来一阵颇高的动静,是温柏寒在与府中的几位老管家争执。

“爹!”温柏寒一看见他,立刻调转了火力,“到底怎么回事!医师什么都不肯说,但我又不瞎!”

“柏寒”

“又是这般!这次是为了什么事,把一个昨日才进京城的十岁小孩卷进来,她难道没有父母吗,他们不会伤心吗!”

温颂声挥手让周围人都散了,独自安抚儿子好一阵。可惜温柏寒早已过了能听大人管教的年纪,对凡事都有了他自己的判断,只觉得这次父亲做的实在太过,转身赌气跑了出去。

方循立在院子里,前后为难,有些手足无措。

温颂声长叹了一声,冲他挥手。

“你方才问我,黄雀是何人。”

“您不必说,学生明白。”方循即答。

“明白就好。陛下一直想敲打业州世家对城防军的渗透。这后面的事,就不需要你我再去操心了。”温颂声欣慰道,目光扫过庭前的青苗、几片寂寞的枯叶,又放眼去望远处无垠的天际。天边几只雁飞过,钻进了云里。那是皇宫的方向。

秋叶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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