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光,才发现自己躺在不知道是谁的宿舍里,身下是一张单人床。
“小程?”
程阮筝走到床边坐下,给她递过来一杯温水,“您突然晕倒了,这里是我的宿舍。”
难怪枕头都有一股洗衣凝珠的清香。
邵青喝了一口,觉得好了些,只是头还有点疼。
她揉了揉,难掩疲惫:“我睡了多久?”
程阮筝看了电子表上的时间,“不到半小时。”
“今天谢谢你了。”她掀开被子下床,站起来整理衣服。
程阮筝很规矩的退到一边,斜靠着对面的空床架,好整以暇的等邵青整理完衣装。
上衣有些皱了,衣摆从裤腰扯出了半边,原本系得规整的纽扣也被解开了两颗。
邵青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未多想。
“阿竹是谁?”程阮筝突然问。
邵青系扣子的动作一顿,“什么?”
“您刚才一直在喊这个名字,是对您很重要的人吧。”
邵青的脸色立刻沉下来,她讨厌被别人窥探隐私。
“你原来的部队没教你不该瞎打听领导的事?”
程阮筝一歪头,“没教,邵司令想教我?”
邵青倒没有生气,“能成为我学生的人不多。”
“我努努力。”
衣服整理好了,邵青拿上军帽,“我年纪大了,已经没有精力带刺头学生了。”
短暂的两次接触,她就已经发现这个小孩不是盏省油的灯了。
在她漫长的军旅生涯中,碰见过的刺头兵也不少,但也只有两个人会让她觉得十分头疼。
一个是朋友家的孩子,另一个就是她自己家的。
程阮筝低头笑了下。
邵青知道她笑什么,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有什么好笑的,领导年纪本来就大了。”
她今年都奔五了,眼角的细纹就是岁月这把杀猪刀留下的。
程阮筝摸着被她弹过的地方,神色不明,目送她迈开长腿离开自己的宿舍。
门外,秘书等了一段时间。
邵青下了楼,感觉到楼上有眼睛在盯着自己,她迅速找到对方的位置。
程阮筝站在窗边,大大方方冲她挥手,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自己。
秘书也看到她了,欲言又止。
“怎么?”邵青问。
秘书踌躇了几秒钟,又摇了摇头,自己还是别多嘴了,这位心里藏着个人,也是一道不能再被提及的深伤。
邵青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程阮筝又站了几分钟才关上窗,宿舍里关于邵青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仿佛这个人没有在这里停留过。
她走到桌边,拿起刚才邵青用过的水杯,杯沿还有一个淡淡的唇印。
她的唇覆盖上唇印的位置,仰头将剩下的水喝干净,随即将杯子放进袋子里小心收进储物柜。
躺到邵青睡过的枕头上,从鼻子轻轻哼一声。
都分手了还在梦里喊她的名字。
深红色的实木桌面摆着一份档案。
程阮筝,女,21岁,汉族,籍贯辽省,原东部战区xx部队少校军衔……
这份档案早之前就在邵青这儿了,是她要过来的。
程阮筝这个小孩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她就神经质的想要了解对方。
21岁……
阿竹牺牲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眨眼就过去十几年,她都老了。
轻叹一声,她抽出烟叼在嘴里。
腰抵着桌沿,看向窗外的白杨树。
距离上次见到程阮筝已经过去快一个月,这段时间她就算忙于工作也没能忘了这个小孩。
因为这股突生的挂念,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抠了下手指。
十几年来她对阿竹的爱意都没有变过,现在这是怎么了,竟然会将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小孩留在脑海里,还久久不能忘怀。
她对不起阿竹。
独自驱车来到大学门口,车子停靠在路边的树荫下,邵青坐在车里抬手打了两下自己的脸,随后就埋头在方向盘处,心情烦闷阴郁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