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告诉邵青,让她别到处跟人提起阿竹,她不配!”
邵青知道阿竹会叫她萍姐,她以为是邵青把这些事告诉了小情人。
程阮筝没滚,她抬眼往屋里扫了扫,一眼就能看到空酒瓶歪歪扭扭倒了一地。
正对门的墙上还挂着她穿军装的照片,玻璃框擦得一尘不染。
照片是黑白的。
她收回视线,朝还在愤怒中的邹萍露了个笑容:“萍姐,是我,阿竹。”
邹萍撑门框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张嘴,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被酒精熏红的眼睛里先是翻涌着不敢置信,紧接着大片的泪意就涌了上来,混着酒意糊了满脸。
她踉跄着往前,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好几次都碰不到程阮筝的脸颊,最后终于轻轻碰到了那片温热的皮肤,才像抓住了浮木一样,死死攥住程阮筝的手腕,哭音混着酒气碎碎飘出来。
“你胡说……你不是,阿竹她早就死了……死在了那片战乱区……再也回不来了。”
程阮筝扶住要跌倒的她,把那只冰凉发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声音放得轻而软,还是十几年前的声调,一点都没有变。
“萍姐,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邹萍的眼泪一下子砸下来,砸在她手背,烫得惊人。
哇的一声哭出来,邹萍整个人往前扑,抱住她肩膀,急切确认:“你……你真的是阿竹?”
窗户打开了一条缝,让屋里的酒味散出去。
邹萍坐在沙发上,指尖插/进头发里,不敢相信重生这种离奇的事会真实发生。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程阮筝也不急,把倒在地上的空酒瓶一个个整理到纸箱里。
跟邹萍说的都是她们小时候的秘密趣事,那么多细节,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别人是冒充不了的,她就是阿竹,没有欺骗邹萍。
不过重生这种事确实很玄幻,她醒来时也不信,花了一段时间才开始接受。
邹萍按住突突疼的太阳穴,早知道就不该喝酒,现在头更疼了。
她哑着嗓子开口:“当年你牺牲,尸体都没找回来,你怎么会……怎么就变成了程阮筝?”
会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她已经开始相信程阮筝就是重生回来的阿竹了。
程阮筝整理酒瓶的手顿了顿,直起身坐到邹萍身边,轻声说:“爆炸后我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程阮筝,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没敢跟人说,萍姐,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邹萍脑子有点乱,但她还是一下就抓住了自己在意的点,“你好不容易才重活一回,又为什么跟邵青再纠缠?是不是她招惹的你?你迫于她的身份才不敢拒绝?”
关岍都把程阮筝的信息透露给她了,就是个没有背景的姑娘,邵青必定是拿权势压人了。
“萍姐,这事是我自己愿意的,我来首都也是为了能见到她。”
邹萍看着她平静又执拗的样子,胸口就像堵了一团浸了酒的棉,闷得发疼。
她别开脸抹了把眼角还没干的湿意,“你啊你,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死性子。”
一旦动了心,就是一辈子。
程阮筝也苦笑,“我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身边有没有新人,不打算怎么样的。可是看到她白了半个头的白头发,脸色憔悴成那样,还晕倒在我面前,提起我就痛苦到不行的样子,我真的舍不开,萍姐,我舍不开她。”
说着说着,她眼角就泛开了泪花。
明明不是同一张脸,可当她一哭,邹萍就仿佛看到了以前自己熟悉的阿竹。
气她还爱着邵青,又心疼她流泪。
邹萍叹出一口长气,就算顶着别人的身子,那也是阿竹活过来了啊。
“你啊……”戳了戳程阮筝的脑门,“从小就不让我省心。”
自己藏着的这片心意终究是要藏一辈子的,即使说出口,也不会有她想要的结果,还反而让阿竹感到尴尬,倒显得她和阿竹生分了,还不如像以前那样以大姐姐的身份守在阿竹身边,还能护着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