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帕丽想坐起来,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她只能看着他。
罗宾也在看她。
准确的说,是注视。
温和地注视。
不含任何恶意。
帕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温暖又柔软的目光。
是梦吗?
但她感觉到了温度。
像一团温暖的火焰,在她黑暗的房间里静静燃烧。
罗宾动了。
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帕丽躺在那里,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近。
月光被他挡在身后,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
他在她的床边停住了。
低头看着她。
帕丽想抬手碰他的面具,想知道面具下面那张脸长什么样,但她的手抬不起来。
鬼压床吗?
罗宾跪在地上。
他的脸离她很近。
帕丽看到他的嘴角向下。
你不开心吗?
帕丽想问。
但她说不了话。
“……对不起。”罗宾轻声说。
帕丽愣住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为什么要道歉呢?
然后她看到罗宾伸出手,摘下了手套,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罗宾抬起手,轻轻地举起帕丽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害怕她一碰就碎似的。
罗宾低下头,把额头贴在她的手心。
“对不起……”
他再次说道。
帕丽能感受到他冰凉的手指。
但他的额头滚烫。
不要难过,罗宾……
帕丽无助地看着他。
“对不起。”
罗宾抬起头,那双多米诺面具后面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帕丽。”
“罗宾——”
帕丽猛地坐起身。
她瞪大眼睛。
环视四周。
房间里安静又漆黑,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窗帘也拉得紧紧的。
没有罗宾来过。
什么都没有。
是梦。
她恹恹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头顶。
闭上眼睛,重新睡去。
委屈
达米安坐在窗台边上。
一个比帕丽房间的窗台大的多的地方。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他脚下皱巴巴堆在地上的罗宾制服。
显然有人刚刚脱下它们,并且没有按照这座庄园管家的要求放置在专用的洗衣篮里。
黑色的多米诺面具被达米安随意扔在地上。
提图斯趴在他脚边。
男孩身后的房间不会令人联想到它的主人。
猩红色的、仿佛上世纪吸血鬼会使用的奢华窗帘和地毯,被忽视的、不怎么常使用的玻璃吊灯,静静站立在角落的古董闹钟和黄铜台灯。
硬要说的话,人们可能会想象房间的主人是一位年迈又儒雅的学者——而不是一位刚满十六岁的少年。
达米安从窗台上站起来,走到房间正中央。
他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站在地毯上。
周围包裹他的一切昂贵家具都浑然天成,就像他本人的气质一样——傲慢又成熟。
达米安从不喜欢多余的装饰。
他房间里的所有家具——除了一开始就在那里的——其它的都是他经常会使用的。
大小各异、高度不同的画架、占据了整面墙的刀剑收集、练习用的、被砍得破破烂烂的假人、闲暇时练习小提琴的琴谱架、学习或写作使用的书桌——现在却摆满了他的珍爱的物品或者战利品——提图斯的咬咬玩具、阿尔弗雷德于今早放置在那里的三明治、几张和父亲以及兄弟姐妹们拍的全家福、一个红色的诡异头盔、夜翼曾经使用过的旧武器、一张和他唯一朋友的合照、一张母亲的单人照片。
最后那张照片被他珍惜地镶嵌在相框里,挂在最高处,当他从床上起来时,第一眼便会看到照片里冲着镜头微笑的绿眼女人。
当然,在这样的房间里,一座高大的木制古董书架是必不可少的。
书架最上面一层摆满了兵法、哲学、或是历史有关的书籍,厚度看着便让人望而生畏;第二层却轻松许多,诗集、漫画、甚至还有一本笑话大全——那是朋友送他的,达米安假装自己从没翻开过。
男孩在房间里来回徘徊着。
提图斯来他脚边趴着,抬头盯着自己小主人画圈,脑袋几乎要被他绕晕,尾巴却欢快地摇动着。
达米安停下脚步,他在一张桌子前站定,注视着上面的碎纸片。
在他面前竖立着的是他的美术画桌,这张价值十几万的、由北美胡桃木手工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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