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决断(2 / 3)

能,为自己尽快的谋取荣耀……可这些狠毒下作,毫无底线的角色聚集起来,后果又会是怎么样呢?

张九龄当然不寒而栗,张九龄只有不寒而栗。

所以,张九龄必须呆在相位上,竭尽全力阻碍一下这些幸进之辈,也算他能为大唐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但这件事情他也做不了多久了,因为张九龄已经明显感受到了皇帝的不耐烦,再如此拖延下去,恐怕君臣最后的体面,都将荡然无存。

那么,这样的张九龄,身心俱疲、无可奈何的张九龄,在梦中谒见太宗皇帝时,还能说些什么呢?

心腹壮着胆子抬起头来;他这才发现,主家的寝衣领口处居然有极大的一滩湿痕,连须发也散乱不堪;他开始还以为这是汗水,但现在才明白过来,这是眼泪,在梦中嘶声竭力、以头抢地,痛哭而出的眼泪!

而现在,同样的眼泪,也从张九龄一双发红的老眼中流淌而下了。

“我能说什么呢?”张九龄低语道:“我只能连连顿首,向太宗皇帝请罪;老臣无状,老臣昏惫,老臣忝为宰相,不能尽臣节、持正道,乃令小人当涂,正人气消!老臣深罪,老臣当诛!老臣当诛!”

说到此处,张九龄两眼瞪大,气喘连连,一张清癯老脸胀得通红;仿佛又回到了太宗驾前,痛哭流涕、不能自已的情状,锥心刺骨,悲愤难抑,以至于喘息咳嗽,几乎开口呕吐出来!

心腹赶紧爬上榻去,为相公按揉后背,抚顺逆气,连连安慰:

“主君喘口气罢!何必自苦如此!这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平日忧结于心,才有如此怪梦;难得休沐,主君还是宽一款心,不要太操劳朝政的要紧!”

张九龄倒是真喘了口气,但很快又挥开心腹的手,一挺身坐了起来。

“备车马!”他斩钉截铁道:“我要去昭陵!”

心腹张口结舌,一时愕然。他想说,去昭陵可不是一日能往返的;他还想说,如果夜梦当真如此奇特,或许离陵寝远一点要更好;但他随即反应过来,张相公现在实际已经等同废置,去不去政事堂已经无关紧要;至于什么奇特不奇特——

哎哟,以长安的风俗,梦到怪事怪状是要请阴阳生看一看驱驱邪的;但你这话能怎么说?我请你们来驱逐一下太宗皇帝的魂魄哈?!

他只能躬下身去:

“小人立刻去预备!”

·

李二陛下面沉如水,拈起朱笔,在黄纸的名册上重重勾了一圈。

显然,李二陛下的行动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拿到杨易友情赞助入梦香料后,他马不停蹄,当晚就安排上了;而入梦的第一位选手,就是当朝宰相张九龄。

——实际上,杨易以为陛下是要先对当今皇帝动手的,毕竟先前咬牙切齿,不满可见一般;所以眼见这离奇选择,还好奇问了一句;但李二陛下并未答话,只是迅速点燃香料后就寝,找宰相了解细节去了。

至于了解的结果嘛,嗯——

不过,李二陛下也不是那种偏听偏信的人;哪怕张九龄口碑甚佳,他依旧保持着本能的思虑;所以醒来之后,虽然面色不好,但也并未发作;只是找杨易再要了一份香料,重新点燃,当场躺下,找下一位圈定的选手去了——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他找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张九龄锥心泣血,反复指控的当朝祸首,李林甫。

所以你看,李二陛下其实是相当公平的,既不因人废言,也不因言废人,无论如何,总是愿意给解释的机会。只要李林甫能够解释清楚自己的作为,大概也是能消弭一下怒气,挽回局势的。

实际上,这种较量口齿上的功夫天然是对李林甫更有利的;因为人家口蜜腹剑的名声显然也不会白混的,能在朝局中后来居上打得老前辈节节败退,靠的就是一张伶牙俐齿,足以颠倒黑白的利嘴;只要让李林甫反应过来发挥发挥,未必不能在李二陛下面前挣扎一下。

但很可惜,李林甫一辈子阴狠老辣,胆大手黑,恶毒尖酸,简直已经是个完美无缺的顶级boss;可人无完人,此铜墙铁壁之中,却总有点小小瑕疵——李林甫相当迷信,还很忌惮鬼神之说。

所以嘛,他压根没那个本事在李二陛下面前展示自己的巧嘴;实际上,李林甫只在梦中看了李二陛下一眼,立刻就狂呼大叫,转身逃跑,被李二一箭射翻,放倒在地;吓得是心魂俱裂,屁滚尿流;都不用仔细逼问,一张嘴就把老底倒了个干干净净,毫无保留。

至于交代的具体细节么……反正李二陛下第二次坐起来之后,表情看起来居然正常了很多;他只叫醒坐在一边打瞌睡的杨易,郑重说了一句话:

“国事如此,我看必须要用一些坚决手段了。”

杨易:?

·

杨易打了个哈欠,忍住熬夜的睡意,在懵逼的脑子里转了一圈;终于反应了过来:

“什么坚决手段?”

李二陛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杨易茫然片刻,终于反应了过来,却几乎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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