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同居了(3 / 3)
惯性地躲避这话里纯粹的情意,撑着头,闭着眼,懒散地问:“ay,今天为什么说自己是二百五。”
“后悔我没有早点发现你这么严重,后悔你刚回来时我还因为记着三年前的事,话都不敢跟你多说。”车驶进地库,在骤暗的光线下,骆弥生低声说,“——后悔我自以为是。”
李和铮睁开了眼,长睫毛搭垂着,地库中昏黄的暗灯打在他轮廓上,明暗交替,让他低垂着的眼睫中藏起某种不可说的悲悯。
他不仅困着自己,也困着骆弥生。
在他以为彼此各自远走的那些年里,骆弥生一篇一篇地看着他的报道,阅读着他的来时路,关注着他的动向,失了体面也要去见他。再见面,他们面目全非,一个忘光了,一个不敢忘,他依然向他渐进。
也许他们之间仍有一段缘分未尽,才总有一念不能忘。
理智的人谈及爱字谈何容易,成年人的世界都有着坚固的保护壳。
他无法谈爱,但承认他有遗憾。
他依然尊重骆弥生。在三番几次地推拒失败后,选择接下他的珍视。
便往前走走吧,看看前面的路是什么样,走到哪都算数。
李和铮开车门下去的同时说:“走了,我的阴湿男鬼。”
男鬼没听清,这会儿也不阴湿,跳下车,整个人都很舒展,绕过车头,冲李和铮露出微笑:“晚上想吃什么?”
李和铮摇摇头:“只想睡觉。”
进了家,他坐在水吧的高脚凳上,看着搬家工人们开始拆卸他的所有东西布置进客卧里。
骆弥生站在他面前,注视着他。
李和铮点了烟,不看他写满温柔爱意的眼睛:“说。”
骆弥生先把烟灰缸放到他手边,千般滋味堵在喉头。
他想说“欢迎回家”,他想说“以后都不要再走了”,他想再说一次“爱”。
但他最后只是微笑着说:“阿和,谢谢你来。”
李和铮一点头,从他身边经过,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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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豪宅隔音这么几把差吗。
反复入睡失败的李和铮受不了地睁眼,瞪了会儿天花板。
骆大夫嘴上说着不打扰他,可显然他同样睡不着,夜深了,一直自以为自己轻手轻脚地来回踱步。
拖鞋声活像狗爪肉垫哒哒哒。
他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李和铮本就绷着神经,这声音无限放大在大脑皮层,都快变成一种耳鸣了。
最终,开启寄人篱下生活的李老师重重叹口气,扯开嗓子:“滚进来。”
没两秒,门把手立刻被压下,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