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越险山(1 / 3)
越险山
李和铮觉得此刻的情境有碍观瞻, 毕竟他身上就一条浴巾,还被这压根儿不再装人的大夫撤掉了。
出于公平起见……他应该把扑过来缠吻的人的衣服也剥掉。
他的手这样做了,骆弥生的睡衣扣子被顺着解开, 他一抬手便滑下去。
……那就不对了吧。
骆弥生获得了他自己的赦免后有点难缠,李和铮一边回应他的吻,推着他往主卧室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衡量着。
往前一步容易变成不明不白的炮友, 他分毫没这兴趣。但完全后撤也没必要,毕竟也到这份儿上了。
雄性生物在某些时刻缺乏道德感,这点谁也别说谁。
最后他们跌退到主卧的床上, 李和铮不动声色地垂眼看,骆弥生总是清明冷定的眼睛红透了。
他主动摘了眼镜, 撑起身,近距离下不由地虚眼, 巴巴儿地看他,等他点头或摇头。
李和铮考量片刻。
反正——他想想都觉得离谱地素了十多年, 骆弥生估计也是。今夜饫甘餍肥,也不算完全没兴致。
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骆弥生眉毛耷拉下来, 也不恼, 从他身下钻出来, 反推他, 让他坐在床边,跪到了他的腿间。
暖黄的顶灯自上而下地重新塑造了李和铮的轮廓,让他天生凌厉的眉骨被软化, 长睫毛的荫翳藏住他眼中的俯视。
他的手放在骆弥生的脑顶, 摸摸他柔软的头发。
这大夫。
心软的人天生要比旁人吃更多的苦头,有的事听个开头也能猜到结尾。
骆弥生很卖力, 李和铮也想投入点,不然多愧对他的努力。奈何投入不进去,夜静了,这环境安全,生理感知压不住思考,脑子里转起白日里压下去的事,琢磨得停不下来。
过了会儿,他揪着骆弥生脑后的头发把他拽开,可骆弥生还是被呛着了,一边咳嗽,一边下意识地抬手,要把溅脸上的东西擦掉。
“哎,哎,”李和铮一挑眉,“啧。手拿开,干嘛,准备抹匀呢?”
骆弥生抿唇,笑得餍足,抬眼望着他,很生动。
李和铮得承认他有被这表情取悦到,把这人拎起来摔回到床上,半压上去,手探下去,慢条斯理地颠倒黑白:“给个机会,大夫,别老让哥们儿吃独食。”
骆弥生大喘气儿,好悬没一口就醉氧,双手把住他肌肉线条绷起的小臂,欲拒还迎地无法自处,抚摸过上面的枪疤,哑成男低音:“这是怎么弄的。”
“不记得了。”李和铮垂眼看着他,背着光,瞳色反而显得更浅,光晕给他的轮廓镶了一层模糊的边,落在远视眼的眼里,彩塑镂刻,平添几分神性。
“这是真不记得,不是失忆的那种。这么多伤,各个都记得,脑子不够用。”
“……阿和。”骆弥生有点晕乎,酒不醉人人自醉。
“嗯。”
“阿和。”
“叫魂儿呢?”李和铮面不改色,手上的动作和他本人没关系似的。
他在床上也八风不动的。骆弥生不敢再看他,可盯着他这张招人的脸还能转移注意力,不盯着了……
李和铮眨巴下眼,难以置信地低头看手:“我艹,骆弥生你。”
疑似早x的骆大夫登时无地自容,忙不迭地弹起来,拽着前男友进卫生间,把着他的胳膊给他洗干净手,又躬身洗脸。
李和铮倚在洗手台边上,双手抱臂,转脸看看骆弥生红透的耳尖,实在没忍住,放声大笑。
骆弥生被他笑的,也想笑。
两人笑着对视一眼,李和铮先瘸出去,找衣服去。
睡意笑没了,重新穿戴整齐的两个人在客厅的小水吧上对面而坐,夜已深,偌大的客厅只开脑顶一盏暖色的束光灯,在大理石桌面上反着温柔的光。
李和铮瘸的单脚点地,另一脚踩在脚蹬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椅子,一手掐着烟,一手托腮,看着骆弥生这双会做手术的手叮叮咣咣地调酒。
“咱俩要天天这么喝,别喝出问题。都一把年纪了。”高度数的蒸馏酒配上饮料后只会加快酒精吸收的速度,李和铮吨吨两口,有点爽,重音在“天天”上。
“咱俩也没有天天喝。”骆弥生的重音在“咱俩”上。
“你知道的,我还是个记者。”李和铮的手指敲敲桌面,“说点我好奇的事。”
“我以为你不想问?”骆弥生谨慎地推推眼镜。
“我本来是不想问的。”李和铮冲他笑笑,“但你我如果只谈走肾的,我住过来做什么?”
骆弥生抠了抠自己的手臂,下意识咬嘴,咬着和他对视后,赶紧解释:“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组织一下……我没想过给你讲这些。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麻烦什么。我一个记者,我应该保持好奇心。”李和铮冲他摊开手掌,平淡地宣布,“我答应白逐雪以后再走,当我复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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