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雪融日(2 / 3)

怎么感觉又演上电视剧了。”李和铮忍俊不禁地挑眉,站起来,“不至于昂,这体力怎么当大夫。”

骆弥生额发被风吹乱,眼镜也滑落了,气还没喘匀,又是捋头发,又是推眼镜,整理好自己便伸长了爪子,嗷地要扑上来。

被李和铮一手按住了肩膀,没扑成功。

身体扑不上来,眼神不受管制。骆弥生先用目光把李和铮从头到脚舔了一遍。

白衬衫的袖子翻起来挽到小臂,有时候真觉得他露出小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和那些疤痕是他的绝对领域,咳。

亚麻色的休闲西裤是他买的,厚底的德比鞋也是他买的……当时收拾行李都给他装走了。怪不得高了这么一截,第一次看他穿这个,吸溜。

而后因为肩膀被按着,踮不起来脚,骆弥生只能伸长脖子去看他脑袋侧面……半指宽的长疤比想象中更难以接受,医生看得出这么划过去差点伤到颞浅神经,多看了两眼,眼眶红了。

李和铮拍拍他的肩膀:“哎哎,你可以了,又哭?”

骆弥生喉结上下滚动,没出声,把涌上来的泪意咽回去。

李和铮收回了手,双手抱臂,揶揄地笑笑:“验收完了?”

“可以签收了,”骆弥生哑声说着,“欢迎回家。”

“嗯,”李和铮笑容里属于调侃的部分褪去,给他递了一个话口,“我回哪个家?”

骆弥生一愣,向来稳定的人差点原地蹦起来,一瞬不瞬地仰头盯着他,张嘴结巴了:“我我我我……”

李和铮无奈地打断他:“喔什么呢。”

“我是说,”骆弥生强行冷静下来,镇定地凝视着他,“你跟我回家吗?回咱家?”

李和铮的笑容里带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认真,毕竟这人平常一笑准没什么好事儿,不是坏笑就是嘲笑,要么是能把人心都扎穿的冷笑。

骆弥生定定地望着他,眨眼都觉得浪费。

“这个话题在我这里搁置很久了。”鞋底子又把他垫高出去一截,离骆弥生的眼睛有点远,于是他抱着臂,非常尊重人地微微躬身,去正视谈话对象镜片下的眼睛,“我看是时候聊聊了。”

骆弥生的心率瞬间飙高,人却完全冷静了下来,调频到能与这场谈话相匹配的成年人模式:“我们聊。”

“你知道,这趟出去,我是去找答案的。”李和铮笑眯眯地,“我现在有我的答案了,但是,ay,我有些话要说在前头。”

骆弥生点点头:“我在听。”

“我的答案,只是找到了我自己。那些是构成我的东西,与是否热爱无关,我生来该如此。”李和铮轻轻叹口气,有些可惜地,“至于‘爱’是什么,坦白说,我依然抓不住。爱你是什么感觉,我依然没有答案。”

骆弥生又点点头,非常认真地冒出两个字:“收到。”

李和铮耸耸肩:“所以,除了我现在能肯定我是一个拥有清晰自我认知的人,并能够以正常人的心态走入一段关系以外,其实没有改变。”

骆弥生的眼睛亮亮的,呼吸都小声了,生怕错过他一个字。

李和铮温和地勾起嘴角:“也就是说,在谈论‘爱’时,我依然没有抓手,可能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也是我原来说过的,这对你而言并不公平。ay,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境况,我们再继续往下聊。”

骆弥生在春风里感到一阵眩晕,李和铮背后的太阳和笑着的李和铮一同晃了他的眼。他认真而坦然,让人想现在就把胸腔剖开,把始终为他跳动的心脏递给他。

他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坏,连这种需要正式回应的时刻都要迷得他失去理智。

又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人,理性清醒,光明磊落,对人对己都坦诚,走过的每一步都作数。

他逆着光,金灿灿的光晕包裹在轮廓外,他度脱了许多人,此刻,像是神从云端伸下一只手,准许他重新搭上去。

现在来渡我了。骆弥生想着。

“不用聊了。”骆弥生望进这双璀璨的眼睛里,河畔的风声忽然响了些,吹化了暮春时节里,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最后的碎冰。

他缓慢地说着:“我每一天都做好了准备,我在等你点头,只要你肯,我一秒钟都等不了。阿和……你明明知道的,我一点都不怕你不爱我,我只怕你离开我的生命,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如果你愿意,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不要你爱我,你站在这里,你愿意对我说这些,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李和铮再次勾起嘴角,一手搭在骆弥生的脑袋上。

温柔的春风带走了旧年冬日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数十年来顽固不化的冰雪消融了,缓缓淌过,汇入曾断流枯竭干涸的万泉河中,让它重新丰沛,滔滔远去。

骆弥生神情专注,深吸一口气,注视着李和铮的眼睛:“李和铮,你愿不愿意和我重新开始?”

片刻后,李和铮有一瞬变温柔的笑意消失了,快到骆弥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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