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兑现中(1 / 3)

兑现中

那个赌注, 骆弥生混沌地搂住他的腰,摸索着往一旁的卫生间里挪步,在吻的间隙努力说出还算完整的字句:“你怎么……现在才找我兑现?”

李和铮一般骂洋文的时候是真想骂人, 这会儿他带着骆弥生摸黑进了卫生间,在洗手台前抵住他,低低地骂了个短句子。

说了句骚话所以挨了骂,这句子常见得很, 从他嘴里出来不太一样。

尤其是——骆弥生准确地听见个词儿,舌根音和爆破音位置都后置,挨骂也觉得他性感得无以言表, 脸腾地红了个彻底。

黑暗保护着他,却没办法抵御烧起来的热度替他诉说。

喝不醉的人终于找到了他期待已久的那几分眩晕感, 常年在高位的理智边缘被骆弥生传递而来的温度烧着,变得褶皱。

李和铮剥掉骆弥生松垮套上的衬衫, 一刻不停地吻着他,交换着带着酒气的亲昵, 强势地不给他换气的间隙。

他藏着疤痕的手绕在他背后,与他压制性的吻不同, 他的手慢条斯理到几乎能称之为温柔地剥着他背上干掉的蜡斑, 像是剥掉他背上坚韧的鳞片, 剥落他的脊骨, 让他在他面前永远只有丢盔弃甲的份儿。

凝固久了,剥开有轻微的痛感,背上不见光的皮肤在他手里扯动着, 持续而缓慢的一场凌迟。

骆弥生本能地想逃, 身后被抵住,只能朝前躲, 更紧密地抱着他,踮着脚搂着他的脖子,在这个难舍难分的吻中天旋地转,几乎不用怎么撩拨就到了把持不住的边缘。

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声很重,有限的氧气两个人分,骆弥生再次败下阵来,双手扒在李和铮的肩头下巴也放上去,喘着气,主动讨饶:“这回我真的好好锻炼肺活量。”

李和铮轻笑一声,既不像从前那样因为他的肺活量不够而动手罚他,也没有用他这张总是出其不意口吐莲花的嘴挤兑他,背上的蜡剥得差不多了,他温热的掌心搂了上来。

半醉的骆弥生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不同,心头微动,想说点什么,或者是打开灯,去看一看,去抓住这一刻的李和铮。

却在浓稠起来的旖旎中腿脚发软,酒精点燃他身体里时刻流动的爱意,如年少时一样沸腾起来。

之前想骗他一两个吻总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要用什么扯淡的名头包裹起不敢轻易诉诸于口的爱意。

可现在的李和铮的唇瓣再次真实地贴上来,似乎有种不敢确认的情感顺着流淌过来,浸入他的感官,骆弥生只觉得这次他就是窒息在他怀里也不要放开。

这一次的吻里少了许多侵略性,像一种品尝,不大有那些同样会令他着迷的蛮不讲理,带来全新的体验。

他们从今晚数次失去的衣物里解脱出来,李和铮搂着他的背,带着他一起一瘸一拐地走到花洒下,打开了开关,大喷头开始工作,水兜头而下,打湿搂抱着的他们。

一股子冰水,李和铮的肩背被浇得打了个寒颤,骆弥生却感觉不到冷,只是忙不迭地反手去拉动水温,一股子热水又烫得他们往前躲,在反复的狼狈中感觉到幼稚。

李和铮终于松开了他,低下去许多,眼睛抵在他的肩上闷闷地低笑。

李和铮醉了是这样,骆弥生睁睁地搂着他的后脖颈,温热的水流带来无尽的包容,有种在黑暗中找不着北的感觉。

其实他几乎没见过他喝醉。仅有的那么几次他一定比他醉得更厉害,记忆都被年轻时的荷尔蒙烧光了。

那时他也太过天真,没有过了今日没明日的紧迫感,没想过某天过后他会失去李和铮十年之久,不会提起全部的心绪去铭记一个两个状似寻常的画面。

而眼前的男人今年三十三岁了。他在数不清的险境中过,是他失去过的,又……得到的。他醉了是这样……

这些拉扯掉理智的醉意,恰如其分地煮沸这个由多种感情和联结堆砌的柔软夜晚。

李和铮发觉,在他不再管控自己的思维时,有种全然陌生的情绪,毫无征兆地冲破了本不该存在的那层毛玻璃。

他扣住了骆弥生的腰,从他抵住的这块皮肤开始,一寸一寸地吻过,落下滚烫的烙印。

这些吻经过他的肩颈,抵在动脉上,缓慢地摩擦着,没有平日里他吮吻上来时要取人性命的压迫与危险,只有原生的亲近,像初生时用嘴唇认知世界。

骆弥生浑身都在颤抖,他感受到一些他不敢相信的东西,不敢打破这惶恐中的真实,只能紧紧地攀在他身上。

“ay,”李和铮开口的声音喑哑,在水声轰鸣中,骆弥生费力地听着,唯恐漏了一个字,“你知道吗,我现在挺想去爱你的。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是这样吗?”

他的唇齿吻舔啃噬过他颈侧和脸颊的皮肤,手指划过他的肩背腰窝,最后落下去,手掌覆盖上去揉捏着。

李和铮与他耳鬓厮磨,像是大型猛兽回巢后把他的伴侣当成了最喜爱的毛垫子,偏过脸,低声问着:“那就像是这样吗。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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