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你昨天看见那个,真是枣山?”晓秋拿着筷子拨了拨锅里的浮着的饺子,问漫冬。
“天黑,不能确定,但确实很像。”其实这些昨晚电话里已经说过一回。
“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他瞒我们做什么,真是不把我们当朋友。”晓秋愤愤地说。
“说不定不是他,就算真是,大概也是怕我们担心吧。”漫冬说,其实他能理解,要真是出了什么事,以枣山的个性肯定就是自己憋着不说。
“唉,算了不提他了,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个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晓秋放下筷子,拉过塑料板凳正对着坐在床边的漫冬,正色道:“我有个老乡算是我远房一个堂哥,他前几年和他老婆也来这边打工,但是运气不太好,这个堂嫂年初出了个车祸,伤得挺重的,好了后留了些后遗症,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里接点手工活,我想着你后面要是上工了,这孩子没人照顾,你看需不需要雇个人照看一下,价钱的话好商量的,而且他们就住在柳营村,离你这也近。”
漫冬听了立刻就想应下,这事他也想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想到这个人该怎么找,价钱又怎么谈,没想到之前闲聊一嘴,晓秋真上心替他找到了人。
“你堂嫂愿意做的话,当然好,不过我手边余钱确实不多,但要是价钱太低,我也过意不去。”
晓秋见他乐意,也放松了一些,同他交底道:“也就是多个孩子在身边照应的事,她自己也有个五岁的孩子了,有经验的,我也去问过了,她的意思是可以按天给,带一天六十。”
一天六十,漫冬如果一个月休息四天,那一月有最少二十六天需要花这个钱,那就是一个月一千五百六十块,差不多占漫冬之前平均下来一个月到手的一半了。
但漫冬也不好意思再砍价,他之前也了解过一些,知道这个价已经很便宜了,总之总得找这么一个阿姨,价格合理又是晓秋熟人,漫冬没理由不应下。
只是,照这样看,也许他到时候也得考虑一下换个工作,先不说在工地上做活实在是太容易碰上欠薪的事,光每个月只预发那几百的生活费来看,要是他上一笔工资讨不回来,别说请阿姨了,没两个月他就得跟楠楠一起喝西北风去。
也不知道,做什么活计能来钱再快些多些。
烟花
找钱和找房子的事愈加紧迫起来,因为楠楠又病了。
昨晚下了雨夹雪,屋子里阴冷的厉害,早上起来外面又刮起大风,寒意透过墙缝和门板间隙侵入屋内,楠楠受不住凉,不到中午又开始发热。
漫冬给他裹上毯子放进一个背篓里,带上钱就又往社区医院跑,即使是除夕,社区医院也忙碌得很,床位都满了,挂水区的椅子上也几乎坐满了人,许多都是家长陪着孩子吊瓶,漫冬看了一圈好几个和楠楠差不多大的,心里稍稍安慰一些,想着孩子大概就是太小了,体质弱容易生病。
排了半天队总算轮上漫冬,今天医院值班的是个年轻的医生,漫冬之前来没见过他,医生给楠楠检查了一下,告诉漫冬不是很严重,让他不用紧张,开完药就让他拿着单子去缴费,缴完后拿着单子带着孩子去隔壁挂水的地方找护士。
挂上吊瓶后,漫冬靠着椅背抱着楠楠,心里又计算了一下最近的开销和余额,楠楠这一生病又是小几百的花销,他有些焦虑。
又想着是不是该买点营养补剂给孩子,还是说换更好些的奶粉?这孩子体质实在差了些。
挂着水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漫冬中途只去上了一趟厕所,后来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护士帮忙,便干脆不喝水熬着。
不过他能熬,孩子却熬不了,没一会儿就又饿了,只是这会儿不舒服又吃不下多少,便只能本能地哭嚎,哭声和周围其他孩子的闹声环绕不停,漫冬觉得自己脑子也跟着晕乎了。
好不容易挂完了水,楠楠安稳睡着了,漫冬把他放回背篓里,拿毯子盖严实了,便背着往住的地方走,路过一家便利店,进去转了半天买了包袋装的红烧牛肉味泡面。
回了屋里,从门后挑了几块比较完整的蜂窝煤放进煤炉,等烧起来了漫冬才把放好水的锅放上去,又拆了泡面放进去煮,门口的旧桶里还塞着昨天晓秋带来剩下的一点饺子,屋外气温低,桶里的水结了冰,加个架子支着放东西,勉强算个天然冰箱了。
漫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捞出两只,放进锅里和泡面一起煮,多少算有点肉了。
因为烧了炉子,屋里算是有了些热气,漫冬看着炉子,想着是不是后面几天去找点柴火回来晚上留着烧,买煤太贵了,但木柴好找,这屋子总之是透风的,也不必太担心中毒什么的。
虽然这炉子到底小了些,但也聊胜于无,找到新住处前,拿来过渡一下这段时间也不错。
面和饺子很快就熟了,泡面的味道很香,漫冬就着汤吃,身子很快就暖和不少,两只饺子留在最后吃,咬破饺皮吃到吸满泡面汤的肉馅时,漫冬突然想起来几年前邹兰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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