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所以呢,你有答案了吗?”漫冬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走到每一面墙扯下绳子,所有的照片堆叠着落下来,又被他胡乱扯到一起,最终变成一堆垃圾扔到漫冬眼前。

孟晋深哧哧地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张脸笑到狰狞,而后终于像是笑累了,撑着墙站直了,嘲道:“啊,是啊,我知道了呢,他呀,不过就是一个空心的可怜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可怜人。”

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墙灰,抬头再一次环顾了四面只剩空白的墙面,耸了耸肩淡淡道:“真无聊,这个观察游戏就到此结束吧,如果你喜欢,这些照片就留给你了,不想要的话,就扔着吧。”

说完转身就走,将漫冬一个人留在这间空荡荡的房间。

就这样吗?

漫冬茫然地低头看向那堆乱七八糟混在一起的照片,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个旁观者,被莫名其妙拉进了一个不属于他的故事里,被迫成为其中一部分的参演者。

这算什么?

漫冬在那堆照片旁席地坐下,把红绳上串夹的照片一张张取下来,重新回顾了每一张照片里的孟晋庭。

于是他忽又觉得孟晋深有些可悲可怜,他这么些年为自己搭建了这么一场独角戏舞台,如今唯一的观众竟然是自己这么一个微不足道,意外成为故事配角的人。

然而感慨后他又有一种被抽离真实的恍惚,思绪不着边际地飘远,他开始好奇,假如在孟晋深的视角里,孟晋庭是唯一的主角,而他只是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配角。

那么现在孟晋深的剧场被宣告结束,可他和孟晋庭的故事是正在进行中,还是也已经到了落幕的时候呢?属于孟晋庭的故事里,漫冬是主角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只是忽然觉得他似乎并不真正了解孟晋庭这个人,或者并不了解完整的孟晋庭,他好像只认识这段复杂关系里的孟晋庭的某一个面。

心脏轻轻颤动,蔓延出酸涩的味道,空气里漂浮的灰尘好像也被惊动,在灯光下汇聚出哀伤的影子。

除了那一张被撕碎的照片,其余所有的照片终于被整齐收好,只不过被打乱的时间并未被复位,那厚厚一叠是交错了时间的片段。

漫冬把它们都塞进了书包里,却并不清楚该如何处置他们,这是一段未得当事人允许的被私自保留下的记忆碎片,他无意窥视,却还是意外地触及了。

要告诉孟晋庭吗?他会生气吗?会以此为证据追究孟晋深的责任吗?毕竟他是一个律师,对于这样触及个人权益的事情,他是很清楚该怎么维权的,可就像孟晋深说的,他会在乎吗?

也许他只会觉得可笑,然后销毁这一切,依旧不会给孟晋深多一份关注和厌恶。

跳梁小丑。

漫冬忽地想到这个词,却并不觉得好笑,因为他觉得这好像也是他的缩影。

可是明明他们现在是幸福的,一切好像已经在朝着他所预期的走下去了,不是吗?

漫冬决定保留这份秘密。

他为自己的决定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在此之前,他从未有机会得到孟晋庭的一张照片,那么,此刻贪心地留下爱人的照片,想必是可以被允许的。

他坐在那里又一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照片,然后挑出来其中一张孟晋庭高中时候的照片,这张照片的尺寸很小,但上面的模样和当初他看到的身份证上的照片最接近。

虽然孟晋深是个莫名其妙的疯子,但漫冬私心还是庆幸因为他的这一行为,自己能有机会看到自己所不知道的孟晋庭的模样。

将书包的拉链拉上,漫冬背着包走出了这间房间。

默契

纸页翻动发出簌簌声,漫冬压平纸面,笔尖虚划过数学大题的题干,在几个关键信息上落笔圈画,然后在空白的地方打起草稿。

刚做完第一小题,兜里的手机就传来一声震动,漫冬搁下笔,打开手机看了眼,是孟晋庭发来的,问他几点下班。

因为前两天做题做得太投入了导致回去时间晚了,孟晋庭知道后问起,他就编了个谎,说是最近厂里比较忙,经常加班。

现在是下午四点,漫冬心虚地回了个五点半,孟晋庭则很快回了句好。

从图书馆回去坐公交差不多得一个多小时,按着平时从工厂回去的时间,他现在就得收拾收拾出去等车了。

他看了眼还空着的几道题,撕下这张卷子折成小张,然后将其他课本和卷子收进包里,准备等车和坐车的时候做题。

因为离起始站比较近,上车的时候他运气不错,在后排找到了一个座位,于是便把卷子抵在窗玻璃上做题,旁边有人向他投来好奇的视线,不过他并不在意。

车程过半时,他已经做完了所有的题目,于是剩下的时间他又默背起古文和诗词。

等到了家,却没有看到孟晋庭的人,因着这几天都是孟晋庭去托儿所接的楠楠,漫冬便以为他大概是接楠楠回来的路上堵车了,今天是周五,这个点是要比平日还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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