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记不得有没有存在过的人。好了,我没有让你猜的意思。”

“我每次顶他——比如这样——这样的时候,他都会用牙咬住自己的手指。嗯……也不能说每次,因为我们只做了一次,但是我做了无数次这个梦,梦里我们做了无数次。”

“真是我碰过的最奇怪的一个人。”

“你上过很多人。”

“我没有为谁守身如玉的想法。”他说着,又动了动,“我觉得你看起来也很熟练。和别人做过吗?”

楼兰谙低哑地笑了一声,声音从胸口震出来,让林焉恒覆盖在他肌肤上的手指有些发麻。

他说:“当然。”

“那些人体验感好吗?”

楼兰谙闷哼着,面色委实难看,手指掐紧了靠枕,颤抖的指关节绷紧到发白,疼痛让他身体麻木。

他吸了口气,叹言:“只有你,技术很烂啊。”

“是吗?”

林焉恒看着身下无法看清脸的人,顿觉无趣。他漆黑的兜帽罩住了他的脸和他的脖颈,林焉恒望着他露出的瘦削有力的脊背,手顺着他的胸腹往上抚摸,一路流连到他的锁骨脖颈,触碰到那突兀地撑起薄薄皮肉的骨头。他的手顺着修长的脖颈往后绕,入侵的指腹触碰到了弯下的后颈骨节。

他的手指和那一层浅薄的阻隔贴边沿只剩下半根手指的距离。

只是轻轻一撬,阻隔贴就翘起了边沿。

楼兰谙身躯一震,他几乎是在阻隔贴被掀开的瞬间就警觉地反手擒过来,掐住林焉恒手腕的力道爆发得极大,那是让他无法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惊人力度。

但即使如此,仍然有一丝半缕的信息素流散而出。

空气中浓烈的alpha信息素如同被搅动的漩涡,一丝属于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混入其中,淹没在了漩涡湍急的中心,剧烈挣扎着、互不相让地殴打争执着,最终被强制压下,两种剧烈抵抗对冲的信息素浸出了刺激的诡香。

“看到你,总让我想起很多无关紧要的事情。”

林焉恒抽回了手,没了什么兴致。

即使楼兰谙是一个弱alpha,但是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个alpha。两个alpha并不适合发生关系,也不能互相标记,信息素的对抗抵触会让双方随时失去兴致甚至感到生理上的恶心。

林焉恒看着身下绷着脊背弓起身的人,近乎笃定,如果他们有那个闲心去测一测alpha信息素排斥度,那一定是一个很喜人的高数据。

窗上的水慢慢干涸了。顺着狭小缝隙往里灌的狂风停止了粗暴的吹拂,放慢下来,如饱腹的飞鸟餍足盘旋。

林焉恒慢条斯理地随手扯了两张纸简单擦了擦,穿上衣服,给楼兰谙指了卫生间的方向,让他自己去处理。

楼兰谙半分没有犹豫,强撑着站起来,头也不回地顺着他指的方向去了。

他扶着卫生间的门,忍不住地弯腰干呕好几声。

腰上还残留着淡红的指痕,深一块浅一块,淤青一样隐隐作痛。楼兰谙有些狼狈地低了头,揭开自己脸颊上伪装的防备,打开淋浴,踩在兜头而下的水里。

触感尚且清晰,就像刚刚那一场激烈的情爱还没有停止,那个人的手也仍然掐在他的腰间用力地揉着他的肌肤。

时隔八年,又一次。

他捂着胸口,缓缓蹲下了身。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滑落,把他漆黑的发丝淋得紧贴额头脸颊,发尖流下的水痕糊住了视线,他索性闭上了胀痛的眼睛。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庄今。

他想起那个孩子的名字。

他还是耿耿于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被念出来,仿若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他的脸颊,嘲笑他此时微妙的那一丝在意实在是无关紧要。

孩子虽然有他和林焉恒的血脉,但那又怎么样呢?她的母亲是一位患有精神疾病的oga,她的父亲是林焉恒这样结婚了也丝毫不在意妻子的人,她会过得好吗?

楼兰谙一直在想自己这么多年是否有做错什么,他一直倔强地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他想,一切都是林焉恒罪有因得,他欺骗他,利用他,也是他理应承受的。他只是想要回到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中,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