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2)
他向墙角的全身镜走近一步。
除了身高有些突兀以外,已经无法轻易辨认出他的第二性别。oga一般来说都身材娇小,男性oga的身高大部分在175-179左右,女性oga的身高基本是在160-175波动。然而楼兰谙记得自己早几年体检测身高就破了179,他不知道这两年自己还有没有长高,但如果长高了还挺麻烦,身份会有那么一两丝可疑的破绽。
楼兰谙转头向外走,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的阴影立刻顺着头顶偏洒而来的光倾倒在他的身上,笼罩住他的半身。
林焉恒侧脸向他看过去。
口罩遮住了楼兰谙的大半张脸,挡住他流畅的鼻子和那一双八分钟前还和他纠缠不分的淡色嘴唇,柔顺的头发扫在他的眉间,他的脸上只完全露出了那一双微微上挑的眼。他那双眼睛有着最流畅、最恰到好处的弧度,从小就惹得很多人回头顾盼,林焉恒记得小时候他的头发就有些长,也是像现在这样微微挡住眉,有时时间长了他忘记了剪,会长得戳到他的眼睛。班上的女同学会给他几根一字夹,就是最普通不加任何装饰的那种,被他随意地地别在额角挡住碎发。
他坐的位置是林焉恒看向黑板视线必须掠过的位置,林焉恒免不得多看他几眼。
漆黑的头发别在额边,他光洁无暇的脸颊彻底从头发里露出来,带着浅浅弧度的脸颊看起来很柔软,冷白的肌肤从他的脸颊绵延到他修长的脖颈,他侧着脸,长长的眼睫投在桌上的影子像是拉长的针。
“喂。”
楼兰谙叫他一声,因为压着嗓子所以嗓音显得很轻。
好像戛然一阵风吹过时不知何处来的柳絮痒痒拂过心头。
他这个声线贴近他少年时没有完全发育好的声线,林焉恒的眼眸动了一动,面上没有多显,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带着他往宴会主楼走。
从别院出来后,人明显多起来。由于林焉恒是今天宴会的东道主,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和他点一下头打招呼,关系近一些的会客套地笑着说两句话。
每每有人靠近,楼兰谙就敏锐地察觉到没有在林焉恒身上多停留的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
“这位是?”他听到话题很快落在自己身上,抛出问题的人带着几分好奇的探究。
林焉恒说:“一个朋友。”
朋友。
这个模糊不清的解释非常微妙。只有没有正式身份的人才会含糊其辞姓甚名甚,在这种时候叫做朋友。如果楼兰谙是八年前的楼兰谙,林焉恒会介绍他为“我的妻子”,如果楼兰谙是十几年前的楼兰谙,林焉恒会直截了当地向别人介绍他的名字,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被称作朋友。
“哎哟,幸会幸会。”
来人向他伸出手。
楼兰谙回想之前参加聚会时那些oga女性和自己握手时的礼仪,敛眸伸出手去,虚握了握对方的手指。
林焉恒微微一笑,向对面一脸了然的人颔首,结束寒暄带着楼兰谙错身而过。
楼兰谙在一次又一次重复的寒暄中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因为哪怕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也没有人再向他伸出手。
林焉恒从之前和他并肩而站变成了半挡在他的身体右侧前,这个站位让别人无法再向他伸出手礼节性地交握。
他的视线在围上来的人身上流转,这里的好多人他已经不再熟悉。这并不奇怪,八年过去,一个人的社交圈当然会换了又换,林家这些年实权慢慢落在林焉恒手里,企业被林焉恒接管,企业重心跟着他的理念向不同产业偏移,身边的人流水一样来来往往利用又抛弃。楼兰谙仔细地观察着,试图在这些靠过来的人中看到熟悉的面孔。
不过他一无所获。
“爸爸。”
怯而小的呼唤声远远地从身后传来,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楼兰谙感觉到自己心跳在这一声呼喊里漏掉了一个节拍。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转眼,僵硬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庄今小跑着掠过他身旁时带起一阵微小的风,楼兰谙感觉到她的裙摆擦过了自己的手背。
八年前只被他抱在怀里匆匆一个晚上的孩子长大了,好像是一夜之间的事情。楼兰谙看到她,脑海里没有关于她这八年成长的记忆,他只记得在这个孩子形成胚胎之前,他抽了好多血,打过数不清的针。他有关她的记忆都在她出生之前,胚胎从健康筛查到培养成初步囊胚再到植入人造子宫,每一步,楼兰谙都密切地关注着成功与否,直到各项指标真正稳定进入了培育期。
他看着她在培养仓里一点点长大,他偶尔会无意识地触碰冰凉的玻璃靠近这个孩子,直到她出生时总算得以真切地把她抱在怀里。
一个出生就是为了被他利用和抛弃的孩子。为什么到了他的怀里,他却迟迟难以放手?
楼兰谙看着庄今站在林焉恒身边,不太敢和林焉恒眼前那些西装革履的alpha打招呼,只好模模糊糊小声咕哝一句叔叔阿姨好。她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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