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2)

“啊!”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睁大了眼睛,很吃惊,没再收敛自己的目光,看一看楼兰谙又看一看庄今,“果然!和你长得好像喔!”

楼兰谙站在透明玻璃门外对转过脸来看他的两个女孩笑着挥了下手。

“您好。”

旁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楼兰谙意识到是在唤自己,转过脸,看到一位矮他半个头的女性oga站在他的身边,肩头披着印花毯巾,清丽柔和的面孔和刚刚站在庄今身旁的那个女孩有点相似。

他很快想起来,在七八年前某一场他已经不记得是谁举办的庆宴上,他见过她。叶家的集团企业当时还在她丈夫的父亲手下运作,家族世代积淀让叶家的资源优势不断扩大,并且很有远见地融入了新兴赛道,当年就有比肩林家的潜力和趋势。

现如今更是说话举足轻重。

“夫人。”楼兰谙欠身向她点了点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白伊还是和多年前一样随和,站在他身边,看着在里面说说笑笑的孩子:“凑巧了,今天送忍冬过来。”她仔细端详了一下楼兰谙的面容,饶是被教育喜怒不形于色的她也难得面露几分迟疑,“您真的和林先生去世的妻子有些相像。”

楼兰谙理了理口罩,便过脸咳嗽一声,道了声抱歉,才弯了眼对她说:“有血缘关系,应当的。”

他和白伊聊了三两句家长里短,话语轻松地顺着带到这些年里庄今和叶忍冬的一些趣事上。

白伊说,庄今从小就内向,瞧着倒招人疼,被邀请到叶家来玩,站在爸爸身边时就抓着爸爸的手指,躲在爸爸的身后,如果是单独被送来的,门都犹犹豫豫不敢敲。叶忍冬每次邀请她来家里玩,都要提前把门打开,扒拉着门四处望她的车有没有来。

有一次叶忍冬拉肚子在二楼上厕所,刚巧白伊和丈夫叶朗松回到家,看到她一个人坐在客厅,手搁在并拢的膝盖上,看见他们时紧张得小小一个人都在抖。白伊让丈夫上楼,自己坐在她身边温声和她搭话,她说话细声细气的,每一句都很拘谨。

楼兰谙耐心地听她说着,还在她的手机上见到了些庄今几岁时的照片。

那时候庄今的确和白伊所说,连表情都那样拘谨,嘴唇抿着,手撑在膝盖上,她身边的小女孩亲昵地挂在她的身上笑眯眯给她指着镜头。

“她的母亲,兰谙,我们也有几面之缘,也是说过话的。”白伊收了手机,端坐在沙发上,面孔露出几分遗憾的愁容,“是个很温柔的人,对林先生也很好,看得出来林先生很喜欢他。”

“有吗?”楼兰谙顺势哦了一声,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是的呀。你知道林家老宅有个藏品室吧,里面珠宝哪个不是价值连城?我听朗松,我丈夫说,其中三分之一的珠宝都在他们结婚后陆陆续续被切割去做了戒指,只不过最后好像因为吵架,都没送出去。”

楼兰谙仔细回想,的确不记得自己收到过任何一枚她口中的戒指。

“或许不是给他的呢?”他试着说。

“怎么会。”白伊笑了,“我丈夫还调侃过他,是有几个妻子有几十根手指需要个个戴戒指。你猜林先生说什么?”

楼兰谙呼吸轻了:“什么?”

白伊的手指轻轻在空中一点,笑弯了眼模仿着说:“千百颗石头,只需要一枚适配他就足够。”

楼兰谙开着车从会所开回红庭时,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白伊说的这些话。

他明白她提到这些只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唯一和曾经这些消息有关系的人,她只能把这些话如同笑谈一样说与他听,但她也不曾想到听到这些消息的人恰巧就是被隐瞒着早已在八年前就死去了的当时人。

车猛地打了一个弯。

楼兰谙在这些话从左耳到右耳不知道第几次回响时当机立断掉了头,从离红庭只差一个拐弯的地方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