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坦白真心(2 / 3)

的那一个。”

闻言,裴疏雨有些愕然地蠕动嘴唇,渐渐松开了手里的力道。

章斐平时没少向其他纹身师自恋,知道自己长得好又有钱,和新来的客人没两句话就能打成一片,这还是他斐这样贬低自己。

裴疏雨隐约知道章斐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却没曾想能从对方嘴里听到“废物”这个词,和这人不搭,裴疏雨不喜欢听。

“别这样说自己”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但想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劝诫章斐?裴疏雨低下头沉默半晌,干脆任由章斐抱着自己。

“章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心情不好?”

“不好,哪里都不好我爸啊,总是说我没用,从小说到大,如果达不到他的期望就得乖乖闭上嘴挨打,不准哭,越哭打得越凶,额头上、脸上、胳膊上、腿上,哪儿都打,初中高中那会儿打得最凶,疼得要命。白长这么高个子,被打了也只会窝囊地掉眼泪,奇怪了”

裴疏雨猛地抓紧章斐的手,掌心里的温度逐渐褪去。

“章斐,他没有资格打你,无论是谁,父母还是家人朋友,都没有权利伤害你。你要知道你父亲做的都是错的,说你没用这件事也不需要当真,这只是大人为了控制孩子使用的手段罢了,能评价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知道,他每次骂我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反驳,但是如果只是寥寥几次,或许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一年、两年,二十年,我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逃不出我爸的控制,到最后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干脆就这样承认吧,有时会这么想,我就是没用,我就是个废物啊。”

章斐喃喃道:“我明明一直在哀求,求我爸,求我妈,求神拜佛,求不存在的人,我不想要每天睁开眼都要面对现实,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否定,别人想的是回家吃什么、玩什么游戏,我却心惊胆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打被骂。”

“我想要有人真心爱我,我想要被肯定,为什么让自己过得幸福就这么难?为什么我们活着总是痛更多?”

“有时我真想杀了我爸,再自杀。第一次有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害怕得要命,怕哪天自己真的不正常了,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这样是不是很可恨?”

“十四岁时我一个人过生日,给自己买了个动物奶油蛋糕,吃得差点吐出来,还哭得死去活来,愿望一个没许,光顾着质问自己了。我说,章斐,我问你,过不下去就赶紧去死,为什么还要活到现在?”

裴疏雨僵在原地,这个问题似乎在问自己,又好像是在问他。

特矫情的一个问题,就和猪头少年青春期某个普通的早上开始钻牛角尖探究自我意识一般,屁大点事还要寻死觅活。

可这对章斐和裴疏雨来说好像就是道越不过去的坎儿,现实就是痛苦,他们都不是被老天爷眷顾的幸运儿,或者说被唾弃更合适,连活着这件最简单的事也要思索再三。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裴疏雨下意识想逃避这种袒露真心的时刻。

将那些丑陋的伤疤袒露出来时,人作出的每一个反应都会被放大、被刻意曲解。他不想和章斐讨论这个问题,于是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所有事都怪罪到自己身上,真心,又假惺惺。

不知道章斐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他只是开始一遍遍重复:“哥,别推开我。”

裴疏雨心中忽然一阵刺痛。

别说下去。

“没遇到哥前,我可能得过一辈子违背自己意愿的生活,上班、结婚、生个孩子,继续赡养家庭,哪天受不了了就悄悄去死。”

“但是现在我不要,我还想和哥一起活,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我从来不觉得有抑郁症是必须要逃避的事,就算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仍旧想死也没关系,你没给我添过任何麻烦,不需要内疚,也不用在意我在想什么。”

“我不是蒋书衍,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我有耐心,哥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而且我今天、我今天决定了一件事我不想再顺着我爸,听他的命令过活了,我也没那么励志,能说出为自己活这种话,但是只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就绝不会逃避问题。”

章斐努力扬起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

“现在说这些可能都是空话,但我能等,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你,就算最后我们不能在一起,也不要赶走我,好吗?”

别说了,你这样又要让我心生希望,自愿跳进陷阱里。

绝对不会离开你,多漂亮的一句话。

曾经蒋书衍也对他说过无数次,明明早该麻木,叫自顾自说这种话的人滚得越远越好,可他为什么仍然侥幸地认为章斐可能不一样呢?

裴疏雨半天没说话,章斐晕乎乎地讲完自己的长篇大论,没能得到什么热烈的回应,他有些恐慌起来,松开手站到裴疏雨面前。

两人对视时谁也没把眼睛挪开,为了一份真心歇斯底里地探究对方眼底的真情假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