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尘封的关于卡塔尼亚的破碎记忆?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背后的谢逸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不满地用额头蹭了蹭他的后颈,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怎么?不能说?还是不想跟我说?”
谢逸燃的语气带着点蛮横的意味,手臂也收紧了些。
“我现在可是你的雄主,有权利知道我雌君的过去。”
厄缪斯感受着颈后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不容置疑的宣告,心底叹了口气。
他知道谢逸燃的性子,越是回避,他越是会纠缠不休。
而且……不知为何,在谢逸燃面前,那些坚硬的、用来保护自己的外壳,似乎总是不那么管用。
“没什么不能说的。”
厄缪斯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他特有的清冷。
“只是……很无趣。”
“无不无趣我说了算。”
谢逸燃哼了一声。
“就从……嗯,你小时候开始?听说你是在贫民窟长大的?”
厄缪斯的目光投向骨林深处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昏暗,记忆被拉扯回那片充斥着铁锈和尘土的狭窄街区。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
“很小的时候就在那里了,不记得雌父雄父,是街区的老虫嬷们轮流接济,吃着分配站分发的营养膏长大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但谢逸燃却能敏锐地感觉到,身下这具背着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细微的紧绷。
“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冬天不会冻死。”
厄缪斯继续说着,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后来……检测出资质,被特招进军校。”
“然后呢?”
谢逸燃追问,他对那些苦日子没什么兴趣,他只想知道厄缪斯更多的事情,尤其是……和他有关的事情。
“军校……”
厄缪斯顿了顿,似乎在想该如何描述那段除了汗水与竞争便是无处不在的针对的岁月。
“就是训练,学习,争取资源,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
谢逸燃挑眉,显然不信。
“那个蓝毛不是跟你同期的吗?他看起来可不像能和你和平共处的样子。”
提到阿纳斯塔,厄缪斯的气息几不可察地冷了一瞬。
“他……确实有些麻烦。总是试图在各方面超越我,言语上也……”
他省略了那些尖刻的嘲讽,只是简单总结。
“不太友好。”
谢逸燃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他?也配跟你比?下次见到,我帮你把他那头蓝毛薅秃。”
厄缪斯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谢逸燃说得出做得到,只能低声道。
“不必理会他。”
“后来你毕业了,进了军队?”
谢逸燃把话题拉了回来,他对阿纳斯塔的兴趣仅限于此。
“嗯。从底层做起,执行任务,积累军功。”
厄缪斯的回答依旧简洁,仿佛那些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经历都不值一提。
“后来……被任命为第七舰队的少将。”
他说到“少将”时,语气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声音都有些滞涩。
谢逸燃能感觉到他情绪的些微低落,手臂紧了紧,像是无声的安抚,但嘴上却依旧恶劣。
“听起来也就那样啊,还不如在格雷斯跟我在一起有意思。”
厄缪斯:“……”
他实在无法将格雷斯监狱那暗无天日又充满绝望和压迫的日子,与“有意思”联系起来。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谢逸燃的存在,现在再往回看,那段记忆似乎……也确实不再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于是厄缪斯沉默半天,最终还是回了他一个“嗯”,然而他话音未落,谢逸燃便又突然想起来个事。
他下巴抵在厄缪斯肩窝里,墨绿色的眼睛眯起,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