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打算 好日子就在(1 / 3)

打算 好日子就在

秦式微在翟府住了两日。

这两日, 翟母的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孙老的药方虽说是温养,见效慢,可也不知是药效到了, 还是心情使然,翟母的脸色不再似初见她时那般枯黄萎靡,唇间亦透出些许红润。她靠在榻上, 拉着秦式微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她娘从前的事——有些是秦式微听过的, 有些是她闻所未闻的。

第三日一早,秦式微照例去安祈堂请安, 脚还未迈进门,便听见翟母在里头吩咐施媪。

“那几件衣裳, 料子选素净些的。她尚在孝期, 艳色不宜。颜色嘛,月白、藕荷、淡青都好,莫要绣花, 太招眼。领口与袖口镶一道素边便是, 简简单单的,反倒耐看。”

施媪应了,又问:“夫人,可要添一件斗篷?早晚风大。”

翟母略一沉吟, 道:“添一件吧。青色的, 灰鼠毛领子, 莫太厚,轻薄些。她身子弱,太重了压着不舒服。”

秦式微立在门口,听着这一字一句, 心下酸涩难当。她娘在世时,她的衣裳皆由娘从县里扯了布,盯着绣娘一针一线裁就。如今有人替她操心料子、颜色、样式,乃至领口镶什么边——这份心意,重如千钧,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翟母见了她,脸上便堆了笑,招手唤她近前。

“你来得正好。”翟母握住她的手,上下端详一番,眉心微蹙,“我让人给你做了几件衣裳,料子都是上好的,只怕不合身。等会儿你试一试,若有不当之处,趁裁缝还在,赶紧改。”

秦式微正要开口说“不必了,我只住两日便走”,翟母又道:“马车已备好了,等会儿我带念真去赴宴,你一个人在府里正好试衣裳。试完了让施媪记下,何处要改,我回来再看。”

昨日翟母曾与她提过,今日是陆大人的寿宴。陆大人乃霍相之妹婿,翟父的升迁与此人颇有关联,因而这场寿宴,翟父非去不可,翟母亦须应酬。翟母原想带秦式微同去,秦式微婉拒了,翟母未曾勉强,只叹了口气,道:“也好,没意思得很。”

此刻秦式微坐在翟母身侧,望着翟母脸上的笑意,想着自己今日原是来告辞的——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翟母又道:“还有一事,我让人给你收拾的芜金阁,住着可还习惯?被褥可要换?熏香可要换?丫鬟伺候得可周到?你觉着哪里不好,尽管说,莫委屈了自己。”

秦式微连忙道:“都好,夫人费心了。”

翟母点点头,又拉住她的手,叮嘱道:“今日我不在府里,你独自用饭,莫要凑合。想吃什么便让厨房做,不必省着。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秦式微一一应了。翟母这才起身,陶念真从屏风后转出来,今日着一件淡紫色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她走到翟母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看了秦式微一眼,微微一笑——那笑意淡淡的,带着几分客气,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秦娘子。”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你在府里好生歇着。舅母这两日精神大好,皆是你的功劳。”

秦式微笑了笑,未置一词。

翟母携陶念真离去。施媪送罢归来,见秦式微仍立在廊下,便笑道:“秦娘子,夫人吩咐了,让您先试衣裳。裁缝已在偏厅候着了。”

秦式微略一思忖,道:“施妈妈,我想先回一趟客栈。衣裳的事,等我回来再试可好?”

施媪迟疑了一下,道:“那娘子快去快回,夫人说了,今日要看着您试衣裳的。”

秦式微应了,出了翟府,登车往客栈而去。

———

马车不过一刻钟便到了。秦式微下车,正要往客栈里走,却见门口立着几个衙役,身着皂衣,腰间悬刀,个个面色肃然,正挨个盘查进出之人。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立在巷口,往里头望去。

客栈门前围了不少人——有住店的客商,有看热闹的街坊,还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皆伸长脖颈往里张望。客栈东家立在门口,脸色发白,正与一个衙役低声说着什么,声音细碎,听不真切。里头传来一阵嘈杂:有哭喊声,有呵斥声,有物什被掀翻的砰砰巨响。

秦式微怕是梁映荷她们出了事,疾步上前,刚到门口,便被一个衙役横臂拦住。

“站住!什么人?”

秦式微定了定神,从袖中摸出户籍文牒——那上头盖着官印,写明姓名、籍贯、年龄、相貌,清清楚楚,分毫不差。她将文牒递过去,声音平稳:“民女住在此处。”

衙役接过文牒,看了看,又抬目打量她的面容,上下审视一番,将文牒掷还,侧身让开:“进去罢。”

秦式微快步走入客栈。

大堂内一片狼藉:桌椅掀翻数张,地上散落着碎瓷片与泼洒的残茶。几个衙役正押着数人往外走——有客栈的伙计,有住店的客人,还有一个她认得的: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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