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回京 她于我亦师(2 / 5)

不过须臾便回过神来,垂下眼睫,唇角微微弯了弯:“不急。等张大人回京了再说不迟。”

泉生闻言也有了笑意。梁映荷又问起乞巧节的事,秦式微想了想,说还是不回京城了,免得落人口舌。

梁映荷说也好,她撑着脸看秦式微,笑道:“谁叫你在京城也算是出了名了。”

秦式微无奈得很。

这事说来倒是意外得很。秦式微为皇贵妃祈福的消息传出去后,她与卫飞白那些闲言碎语总算没什么人提了。秦琢常带着秦淮来别院寻她,穆听玉又带了几个相熟的小娘子一同上山,都是年轻人,在一处倒也热闹。

几个小姑娘凑在一块玩了几日,想出些花样来,穆听玉率先起头。她跟着穆夫人学管家后,算盘打得越发精刮,先同秦琢算了一笔账:济慈堂里头几十口人的冬衣与口粮每年都是大缺口,光靠几个善心人家接济总不稳定。

她便提议大家各出一份心意,手头宽裕的凑银钱去买布料粮米,手巧的便帮着缝制衣裳。秦琢听了便说光缝衣裳太便宜旁人,又拉了秦淮当苦力,每回下山采买都扛着大包小包,米面布匹堆了半车。她们还专门请了济慈堂的管事列了单子,缺什么买什么,不送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一来二去倒是做得有声有色,连济慈堂的管事都托人带话,说贵人们送去的冬衣厚实好料,米面也都是精粮。这话传出去,又引得几家小娘子慕名而来,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一时间倒成了小小的气候。

也不知这话怎么递到了圣人耳中。圣人先是赞了一回,没过几日,又有一批赏赐流水似的送到了山上别院。

京城里头自然也起了些波澜。有人叹自己也该往明昭郡主这处使劲,谁家不做些施粥的好事,怎地就没被圣人赏赐,还不沾了明昭郡主的光。自然也有人说些酸话,道郡主好手段,年纪不大,沽名钓誉的本事倒是不小。

秦式微听了不过一笑。好名声坏名声,她都没太放在心上。她只想赶紧把手头那幅画画完。

梁映荷却见不得她整日埋在画稿堆里,便岔开话头,提起秦琢前几个跟穆听玉打赌的事来。秦琢输了,便张罗着乞巧节做东,就在山脚下的会仙楼摆一桌,也不去远,几个相熟的人聚在一处逗个趣,热闹热闹。秦式微刚想婉拒,梁映荷已抢先开了口:“我许久没出去松快过了,就当是陪我去。”

这话一出来,秦式微便没再推辞了。

当初来别院那日,梁映荷便把杜寅的事同她说了,说话时脸上还挂着笑,语气也是惯常那副轻快的调子,可秦式微还是觉得她不太好,却也不想再问,只当过去了。

再后来,梁映荷便越发忙着生意,从早到晚泡在铺子里,有时一连几日不回别院。

此刻梁映荷难得主动提出要去凑这个热闹,秦式微哪有不应的道理,便点了点头,说好。

七月初七,天色未暗,山下的会仙楼已是灯火如昼。

楼前悬着七七四十九盏乞巧灯笼,每一盏下都缀着五彩丝绦,夜风拂过时,丝绦翻飞如虹。堂中摆着穿针台,银针七枚,彩线七缕,已有几个小娘子围在那里比试。又有伙计端了雕花木盘上来,盘中搁着桂圆、榛子、花生三色干果,是为“取功名”的彩头,引得旁边几桌士子纷纷起哄。

戏台子上正演着梆子戏《天河配》,锣鼓锵锵,水袖翻卷,织女立在云头凄凄切切地唤牛郎,一声“天孙隔银河”还没唱完,台下便有人叫好。伙计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给每桌送上一尊泥塑的磨碣乐,泥人笑得憨态可掬,眉心一点朱红。

秦琢订的雅间在西楼二层,垂着半卷竹帘,既能看清楼下的热闹,又不至于被人瞧得太分明。秦式微与梁映荷到得最早,不多时穆听玉也提着裙子跑上来,一进门便嚷着要玩投针。

她与梁映荷在窗边占了位置,一人七枚银针,对着穿针台上那一碗清水投下去,比谁投得快、落得稳。秦琢坐在秦式微身旁,半个身子歪在椅背上,一手托腮,望着那两人笑闹。

“近日京城骤然风行斗鹑。”秦琢将目光从楼下收回来,朝秦式微这边微微倾了倾身子,嗓音压得极低,仿佛只是在闲话一桩趣闻,“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倾家荡产。”她顿了顿,执壶替自己斟了半盏酒,补了句,“据说这风气是从东宫传出来的。自从三皇子封王开府之后,太子行事便愈发叫人看不分明了。”

秦式微偏过头看她:“你也掺和进去了?”

秦琢摇头,唇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那笑意藏在灯影底下,带着几分得意又不好张扬的矜持:“一半一半吧。”

秦淮在旁边替她斟酒,闻言头也不抬:“阿姐在市井里开了个斗鹑铺子,专卖鹌鹑。不是明面上的老板,藏在后头数钱罢了。”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雅间的门被人从外头猛地推开,一个面色虚白的年轻男子闯了进来,宝蓝锦袍掩不住眼下那两抹纵欲过度的青灰,一进门便死死盯住秦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秦琢!”

听到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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