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质问 你活该(3 / 8)

对敲鼓的老妪与少女身上扫过,面色微变。

“敢问老夫人,有何冤情?”

封老夫人将鼓槌交给身侧的秦琢,整了整衣襟,她开口道:“老身秦门封氏,携孙女秦琢,为永兴侯秦正初、中书省侍中秦正泽鸣冤。段正良昌州之罪,秦家毫不知情,更无同谋。段正良犯的是国法,秦家受的是株连。老身今日敲登闻鼓,便是请圣人明断是非,还秦家一个清白。”

那官员神色一凛,沉声道:“老夫人,登闻鼓一响,若所诉不实,便以同罪论处。您可想清楚了?”

“秦家满门忠烈,列祖列宗在上。老身所言,句句属实。”

那官员不再多问,只侧身让开道,安排内侍引她们入宫。

围观的百姓已将街面堵得水泄不通,嗡嗡的议论声像滚水般翻涌。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秦家这些年做了多少善事”,又有人接话提起明昭郡主在济慈堂施粥送粮的事,几个年轻士子模样的人刚要开口说段正良罪有应得秦家活该连坐,便被更高的声浪压了下去。

有个穿短褐的汉子指着登闻鼓院的方向道:“那位老夫人头发都白了,还来敲登闻鼓,若不是真有冤屈,谁敢这般豁出去?”

梁映荷站在人群外围的一株槐树下,看着自己这几日布置的人手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递话、引导,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身回到马车旁,对坐在车里的秦式微道:“外边总不算一边倒了。这样便好了吗?”

秦式微坐在车帘半掀的阴影里,腕间的念珠被她一颗一颗地拨过去,又一颗一颗地拨回来。她望着宫墙的方向,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朱漆大门将封老夫人与秦琢的身影吞没。

“还有一件事,我也不确定。”

内侍引着封老夫人与秦琢穿过重重宫门,一路往菩和殿去。殿前的铜鹤泛着冷冷的青光,殿门大开,里头灯火通明。

绍章帝坐在最上首的御座上,面前案上放着那只封了火漆的铜筒——屈濮休送来的证词,尚未拆封。左右两侧坐着今日当值的重臣,最前列的是几位尚书,往后依次是御史台与大理寺的官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跨进殿门的这一老一少身上。

封老夫人在殿中站定,朝绍章帝行了大礼。她的动作不疾不徐,起身时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绍章帝抬了抬手,道了声免礼。

封老夫人谢过恩,“陛下,臣妇今日携孙女前来,是为永兴侯秦正初、中书省侍中秦正泽陈情。段正良昌州之罪,罪在段正良一人。秦家与段家虽是姻亲,然臣妇之媳段氏过世已有多年,两家素少往来。段正良在昌州私开铁矿、铸造兵器,秦家远在京师,相隔千里,既无从知晓,更无从参与。”

她停了停,又道,“其二,秦家世代忠君,承袭永兴侯之隆恩时便以丹书铁券传家。秦家子弟入仕以来,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行。若秦家当真与段正良有勾结,这些年何须在京中安分守己?”

“其三,段正良案发至今,秦正初当庭自辩,秦家满门甘受禁军围府、甘受三司会审,秦家信国法,信陛下圣明。臣妇今日敲登闻鼓,不是求陛下法外开恩,是求陛下明断是非,不使清白之家蒙冤,不使忠良之后寒心。”

殿中一片寂静。

绍章帝听完了,面上的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这些话他早已料到,今日段正良的案子会审到秦家头上,秦家的人自然会站出来自辩。陈情书上的文字和今日封老夫人的言语一样,都是为了自家人辩白。

他偏过头,看向立在左侧的屈濮休。

屈濮休会意,上前一步,拆开那只封着火漆的铜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他从筒中取出那份证词,展开来,声音冷硬如铁,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

“犯官段正良,昌州安抚使,今供状如下——”

“一,昌州水利工程,犯官虚报工役数目,苛征民夫,致死民夫一百三十七人,尸骨埋于西山乱葬岗。”

“二,犯官私设冶炉十二座,私开铁矿三处,私铸刀枪箭镞共计两千余件,起初藏于西山暗库,未经兵部勘验,未入朝廷册籍。”

“三,昌州蒲家灭门一案,系犯官指使老仆蒲大旺侵吞主家财产后杀人灭口。另有乡民三人阻拦征召,犯官下令当场拿下,曝尸三日,三家老幼充入官奴,女子充为营妓。”

他念到这里,停了下来。封老夫人立在一旁,面上纹丝不动,秦琢却是紧张无比。

屈濮休翻过一页,继续念道:“关于永兴侯秦正初。犯官之姐段氏嫁与秦正初为妻,然段氏过世已有十余年。犯官在昌州所为,秦正初身在京师,相隔千里,无从知晓。犯官与秦家素无往来,逢年过节亦无走动。昌州之事,与秦家无涉。”

他把这一页念完,抬起眼来,将证词呈在身前。殿中有人轻轻松了口气,角落里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关高旻偏过头,与身侧的沈鸣交换了一个目光。东元忠握着笏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屈濮休没有退回去,继续道:“上述供状录于七月二十。七月二十一,臣再次提审段正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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