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来信 也不用太正(4 / 4)
脸,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秦瑛见她沉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画艺折服了,愈发得意起来,又从那一摞描字纸底下抽出另一张来,上头照例是写完了的字配上一只鸟,只是这只鸟的尾巴比方才那只更翘,嘴上还叼了一尾小鱼。“三姐姐你看,这只还会抓鱼呢。”她说着又翻出第三张,“这只在飞,翅膀张得最大。”
秦式微低头看着面前那一排歪歪扭扭、姿态各异的雀鸟,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自己确实不是当夫子的料。
她伸出手,拿指节在秦瑛脑门上轻轻叩了一下:“明日重写一页,不许再画鸟。”秦瑛捂着脑门,眼睛却还在往那张画了叼鱼鸟的纸上瞟,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晚间她在灯下写信,把这事都写进了信里。写到末尾,她搁下笔想了一想,又提起来添了一行:“思来想去,还是你有为师之能。”
张应殊被罚跪已有些时日,每日抄写家训,白日正常上值,入夜后便对着满室牌位静跪,张澈将信送来,他朝张澈道了声多谢。
尽管听了好多次,张澈还是不太习惯,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他在袖子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对厚厚的膝盖垫子,快步折回来,搁在蒲团前头。这是他来之前几个弟弟塞给他的,说跪祠堂这种事不能光靠一身正气,膝盖也得护着。
“家主,我们都觉得你没做错。行事正直,不畏权势,这才是张家子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塞过去的那对膝盖垫,又补了一句,“当然,小事上倒也不用太正直。好用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神情坦坦荡荡,“我试过。”
说完他不敢看张应殊的表情,转身便快步走了出去。张应殊低头看了看那对膝盖垫,棉布缝的,针脚七扭八歪,一看便是几个少年人手忙脚乱赶出来的,有一处的棉花还从缝隙里冒出来一撮。他望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针脚,忽然便笑了。
“多谢。”他朝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说道。烛火在灯盏里微微跳了跳,他将信笺展开,就着那一点橘黄色的光,从头开始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