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当年 你娘真是个(2 / 3)

她自己也经营着几处旁人看不懂的营生,至于肆意,她说她只想云游各州,谁也别想让她困在一个地方。”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秦式微没有接话,望着他。

“后边的事,你应当知晓一二。武显太子想以正妃之位娶她,却意外病故了。”晁肃垂下眼睫,把酒盏在掌心里转了转。

“当真是病故?”秦式微看着他。

“身在这京师之中,似乎只是一滴雨水也有预谋。”晁肃似乎带着些嘲意,“当初有流言说先帝其实不喜太子,想传位敬西王,其实也不算假。喜恶同因,武显太子贤明仁和,先帝颇感欣慰的同时也忌惮,霍嶂立了战功又是太子表兄,对太子而言便是如虎添翼的外戚。先帝一直按捺不语,直到那年冬,先帝带着百官去了南边的汤泉行宫,武显太子选择留守京中。”

“为何非要留守京中?”秦式微问。

“他得到了一封密报,称部分蛮族细作已混入京中,意图趁着宫中空虚之际动手。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留守京师可坐镇中枢,随行则可保圣驾周全——两相抉择,他选了前者。结果正常处理了几日事务,便觉身子不适,次日便下不来床,附骨疽来势极凶。得知消息后,先帝与太后连夜从行宫赶回来,却只见了一面,太子便过身了。”

“太子薨逝,朝政动荡,不少大臣提议立敬西王,先帝犹豫不决。我与霍嶂商量完之后又联合太后,选择了当今圣上。”

秦式微沉默了片刻,直视着他:“其实对于霍家来说,当今圣上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对你来说是。”她顿了顿,一字一字道,“方才你说了这么多,却始终没提你为何要到京城来。”

“为了给卓家平罪?”

晁肃并不惊讶她能猜到。“事情平定之后,霍嶂来寻我。”晁肃垂下眼睫,“他说他要娶你娘。”

他当时并不赞同。那时武显太子新丧,朝局未稳,秦令华是原定的太子妃,身份敏感。若此刻霍嶂求娶,太后丧子之痛正盛,对秦令华难免心有芥蒂。朝臣那头更是虎视眈眈,霍嶂手握兵权,若再与秦家联姻,便是军政通吃,御史台的折子怕是能把他淹了。

他把这些道理讲给霍嶂听,后者听完了,不置可否。

晁肃便知道,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大婚之后,倒也相安无事了几年。”他站起身,走到窗外,看着暗色中的京师,“后来京中忽然起了流言。说我这个晁肃不是晁肃,是卓家的余孽。”

起初是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然后是言官上书,再然后圣人下旨,令枢密院拿人。那时他刚从涣州查完河汛回来,途经京郊。

“我在京郊遇伏。那些人根本不是想拿我回京受审,而是想就地杀了我。”他的声音仍是不疾不徐的,“也算是命运弄人,我没死。后来便去了北境。”他唇角浮起近乎自嘲的笑意,“我的身份,纸终究包不住火。”

“是他做的?”

晁肃回首看她,“我起初也以为,毕竟枢密院是他所治,一兵一卒皆是他心腹,若无他首肯,便不敢动手。但这些年来,我发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那封秘报。我后来去查了,源头来自西境。可那封秘报递进京时,西境正逢大雪封山,所有关隘都已封锁,谁能在那种时候往外递消息?”他抬起眼来,望着秦式微,“而且我离京之后,追杀便停了。”

晁肃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这些年我顺着这几条线往下查,每回觉得快要碰着什么了,线索便断了。”

“总之,当年之事,盘根错节,尚有疑点,还需细细查探。”

秦式微望着他:“所以你也并不清楚我娘和霍嶂当时到底怎么了?”

闻言,晁肃沉默了片刻,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你娘对我无意。京中流言不过虚谈。”

秦式微垂下眼睫,手指在酒盏边沿轻轻摩挲着,凭心而论,不算意外,来了京城,从众人的言语之中能依稀窥见她娘当年的事,也让秦式微愈发肯定,晁肃不是她爹。

可她还是问了出来:“那我娘同我说,我爹死在乱葬岗。”

晁肃微微一怔,忽然想到什么笑了,声音轻了几分:“当初有一次斗酒,也是我第一回 赢了你娘。”

“她那个人,输了不肯认,又不好在我面前耍赖,便问我想要什么赌注。我那时候想要的太多,却又不敢说,迟迟未曾开口。”

“她等了我好一阵,大约是等得不耐烦了,拿手指敲着桌面,说——你这般瞧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银子。你若真想不出来,那便这样,往后我若是有了孩儿,便让他认你做义父,母债子偿。”

秦式微愣住了,随即真是气笑了,一场斗酒,一个赌注,就把她给抵出去了。是秦令华做得出来的事。

她甚至能想象她娘说这话时的模样——下巴微微扬着,凤眸里满是得意,觉得自己想了个天底下最聪明的法子。不花一个铜板,不费承诺,拿一个还没影的孩子还了人情。

一时间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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