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掉落 惊心动魄(4 / 6)

得不对便会折返。

那包药粉不是什么驱鸟的药,是萨满给他的引兽粉。撒在身上,雄鸟闻到了便会发狂,等它把苏赫吃完,自己也应该抓走幼鸟了。

苏赫从崖壁上慢慢退了下去,他把那只粗布药包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往衣襟和袖口上撒药粉时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就是怕撒得不够多,雄鸟追到一半便放弃了,那王子的计划便功亏一篑。

王子说过,阿妹的药昨日已经送到了。

王子说,阿兄很快就能从狄历部调回来。

王子还说了,等幼鸟到手便记他头功。

他不能怕,一定要把任务完成,把剩下的药粉揣进怀里,从腰间取下弓,猫着腰摸到了离巢穴远了一些的半坡上。

他站定,搭箭,拉弓。

第一箭钉在巢穴下方的岩壁上,偏了几分,箭矢钉进岩缝时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那只雄鸟睁开了眼,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利爪从野猪崽子的肋骨里拔了出来。

他又射了第二箭,这一箭正中巢穴下方的枯松枝,箭尾还在嗡嗡颤动。雄鸟猛然立起身来,双翼半展,冲着崖下发出了一声沙哑而低沉的嘶叫。

他脸上冒汗,却没有退,又搭了第三支箭。这一回对准的是巢穴边缘那几根山羊肋骨。箭矢呼啸而出,正正地钉在肋骨旁边的枯枝上,震得那几根肋骨从巢穴边沿滑落,骨碌碌地滚下了崖壁。

雄鸟终于被彻底激怒了,它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长啸,从巢穴旁腾空而起,那道黑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几乎是在顷刻间便追到了他的头顶。苏赫把弓一丢,拔腿便跑。

他是乌桓部跑得最快的年轻人,每年完喀慕大会上的赛跑他都是头一个冲过终点的,可两条腿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一对展开足有两人之长的翅膀。

他听见背后那道破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他把药包里剩下的药粉拼命往自己身上撒,撒得满头满脸都是,撒得衣襟上全是那股呛人的药味。

王子说这药撒在身上那鸟便会放过他。

他回过头去,便看见那只赤红色的头颅已近在咫尺,黄眼睛里盛满了暴烈的杀意,那鸟没有停下,王子说那鸟闻到这个味道便会避开。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然后黑暗便吞没了一切。

雄鸟咬掉了他的头,又被药粉刺激得撕咬他的躯干和血肉。

——

忽都思摩从岩石后头直起身来。他亲眼看着那只雄鸟追着苏赫的身影没入了远处的草甸,亲眼看着它在半空中俯冲下去,他便从岩石后头走了出来。

巢穴就在眼前,那只幼鸟蜷缩在枯枝与兽毛铺成的巢心里,灰褐色的绒羽还未褪尽,赤红色的小脑袋微微探出来,大约是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逼近,它叫得愈发惨烈,嘶哑的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间一声接一声地回荡。

忽都思摩右手已探了出去,便在这一瞬,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的手腕,却恰好卡在他腕骨与掌根的关节处,让他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劲。

“王子还是太心急了。”

忽都思摩猛地抬眸,秦式微就站在他身侧不过两步远的地方,月白的骑装上沾满了碎石与草屑,发丝被山风吹得微乱。

她不应该在这里的。

他往她身后扫了一眼,自己留在后头把守的两个手下已经同一个矮小男子缠斗在一处。

好,很好

忽都思摩不再废话,右腕一翻挣脱了秦式微的钳制,左拳已挟着破风声直直砸向她的面门。这一拳他用了五成力,虎虎生风,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秦式微抬起左臂架开那一拳,拳臂相撞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震得她袖口上的草屑簌簌往下落。

忽都思摩心中微微一惊,他这一拳虽只用了五成力,可寻常人挨上一下早已退了半步,她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的拳脚是大开大合的路子,力大势沉,可秦式微根本不与他正面硬碰,身形灵巧地在他拳风之间游走,像是早就摸透了他的出拳习惯,每一回都擦着他的指节滑开。

他越打越觉得不对,打到后头他几乎是在凭本能出招,而她像是等了这一刻很久,趁他右拳落空的间隙,错身而入,手肘精准地撞在他的肋下,同时脚下绊住他的踝关节,借力将他整个人面朝下地压在了地上。

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脊背,一只手反剪着他的右臂,另一只手的匕首已抵在他的后颈上。

“我会杀了你!”忽都思摩的脸被压在冰冷的岩石上,灰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自从他把欺辱过自己的兄弟都杀了,再也没有被人这样屈辱地压在地上。

秦式微只是微微偏过头去,往霍十六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霍十六刚好把最后一个蛮族武士撂倒,正拿对方的腰带把人捆了个结实。

他捆完最后一个,还顺手在那武士脑门上拍了一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秦式微收回目光,“王子还是省些力气。这崖壁上风大,喊破了嗓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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