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万更 臣接旨(3 / 7)

。”

厅外应声涌入十几个蛮族武士,个个手握弯刀,齐刷刷地立在秦式微与张应殊面前。

秦式微偏过头看向忽都思摩,语气带嘲:“看来在这驿站里头,做主的人不是王子,是萨满。”

忽都思摩没有被她挑拨,他的目光在秦式微与阿日善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

秦式微收回目光,朝着张应殊伸出手,后者把手中的茶盏递了过去。秦式微接过茶盏,五指一松。

茶盏落在青砖地面上,摔得粉碎,碎瓷与凉茶溅了一地,她弯下腰,从一地碎瓷中捡起一片,拿指尖试了试锋刃,直起身来,缓缓朝阿日善走去。

武士们齐刷刷地往前压了半步,弯刀出鞘,寒光映得满堂烛火都为之一冷。

忽都思摩也往前迈了一步,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压不住的警惕:“公主这是要做什么?”

“本公主方才便说了,今夜生辰过得不高兴,心里头不大痛快。”

秦式微继续朝阿日善走去。

为首的武士终于动了,弯刀破风而来,秦式微侧身避开,左手握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的瓷片在他虎口极轻极快地划过,武士闷哼一声,弯刀坠地。

第二个武士从背后袭来,她头也不回,右脚往后一蹬踏在对方膝弯上,借力转身,瓷片在他肩胛处划开一道血线。

第三个武士还没有来得及举起刀,便被她欺身而入,瓷片抵在了喉间,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再往前送。

满厅的武士都停住了。

阿日善始终立在原地,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如冰的神情,秦式微收回手,沾了血的碎瓷在她指间反转,忽然一动。

瓷片受力脱手,在阿日善小腿上极快地划了深口子,血顷刻渗出,染红靛蓝色的衣摆

阿日善吃痛半跪在地上,仰起头来望着她,那张覆满刺青的面孔上忽然绽开一抹笑意,声音极低极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看来公主今夜是真的很生气。”

她笑意又深了几分,“可无论如何,卫飞白都得死。”

秦式微看着阿日善眼睛里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恨意,忽然不解。

是什么样的恨,能让阿日善做出这些事。她是真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卫飞白死。

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武德司巡按使服色的年轻将领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队披甲兵卫,腰佩制式长刀,步履沉稳,显然是听见动静来此。

此人姓单名恪,是新近从五城兵马司调来的,今夜正好轮值驿馆防务。

他跨进正厅,一眼便望见厅中狼藉满地——摔碎的茶盏、打翻的案几、捂着伤处的蛮族武士,还有半跪在地、正被随从扶着站起身来的阿日善萨满。

单恪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在心里把能念的佛号都念了一遍,随即硬着头皮上前两步,朝秦式微行了礼,道了句:“公主此间可是出了什么事?”话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秦式微转过身来望着单恪,“今夜有人在拢翠居刺杀本宫,本宫追查贼人踪迹一路至此,怀疑贼人藏匿在蛮族使臣的馆舍之中。单大人既然来了,便替本宫把这驿站里里外外搜一遍。”

单恪额上沁出一层薄汗,心想谁敢行刺您,嘴上却半个不字也不敢说,只得诺诺领命,挥手让兵卫分作几队往各处去搜。

片刻之后,各队兵卫陆续回来禀报,说四处都搜遍了,不曾发现可疑之人。

“既然搜不出来,那便是本宫多心了,不过蛮族使臣远道而来,若是护卫不够周全,再出什么岔子,倒显得朝廷失了待客之道,单大人不如多派些人手守在馆舍外头,也算是替王子与萨满压压惊。”

单恪连声道遵命遵命,额上的汗又密了一层。

秦式微转过身去朝厅外走去,走过忽都思摩身侧时脚步微微一顿,偏过头来望着他,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忽都思摩看清了她说的那几个字,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过一丝极细微的震动,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

秦式微收回目光,与张应殊并肩走出了正厅。

阿日善被随从搀扶着站起身来,她没有看到方才的事,只见忽都思摩看着秦式微背影,提醒道:“王子不要擅自行动,这个女人比她想得更难对付。”

她以为忽都思摩是被秦式微激怒了,而忽都思摩心想,谁才是擅自动手的那一个。

秦式微与张应殊走出驿馆时夜已深透,雪虽停了,风还是凉飕飕地往领口里灌。

两个人在长街上并肩走了一阵,秦式微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抬起眼来往前方望了一眼,街角处那扇黑漆大门在月色下泛着沉沉的冷光,檐下悬着两盏素面灯笼,门楣上“霍府”两个字笔锋如刀,是离驿馆不远,是顺路,是走着走着便走到这里了。

“去吧。”

张应殊也停住了脚步,温声道。

秦式微转过头来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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