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换药（3 / 4）

;日光静静流淌，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纤长的睫羽都清晰可见。

&esp;&esp;夏月不敢抬头，不敢对视，脸颊温度越升越高，心底的羞涩与局促层层迭迭翻涌上来。她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只是单纯照料伤者换药，无需多想、无需羞怯。

&esp;&esp;可身旁男人沉静的存在感太过浓烈，稳稳将她笼罩。

&esp;&esp;她抿了抿唇，忍不住小声开口，带着一丝娇憨的别扭：“你别看。”

&esp;&esp;楼凤举眉梢极轻地微动，嗓音淡淡：“我没看。”

&esp;&esp;夏月依旧紧绷着脸，小声较真：“那你别说话。”

&esp;&esp;“好。”

&esp;&esp;他应得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esp;&esp;夏月反倒被他这全然顺从的应答弄得微微一怔，心头的局促莫名淡了些许。

&esp;&esp;下一瞬，耳边传来一声极轻极浅的笑意，转瞬即逝，淡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esp;&esp;夏月立刻抬眸，瞪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羞恼的清亮：“你笑什么？”

&esp;&esp;楼凤举神色依旧平静，眸底却藏着一丝浅浅的暖意，坦然应声：“没什么。”

&esp;&esp;“你明明就笑了。”她不依，执拗地追问。

&esp;&esp;楼凤举淡淡颔首，坦诚直白：“嗯，觉得你紧张。”

&esp;&esp;一语道破，夏月脸颊瞬间烧得更红，滚烫的温度蔓延至耳根，连忙垂首遮掩，语气带着几分窘迫的倔强：“我没有。”

&esp;&esp;“没有就好。”

&esp;&esp;他没有继续打趣，目光轻轻落回她微微颤动的指尖上，语气平和提醒：“手别抖。”

&esp;&esp;夏月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捏着药布的指尖，果然正微微轻颤，细微得难以察觉，却骗不过近距离的他。

&esp;&esp;窘迫瞬间席卷心头，她连忙稳住指尖，心头又羞又乱。

&esp;&esp;还不是因为……

&esp;&esp;话到嘴边，骤然卡住。

&esp;&esp;因为什么？是伤口位置太过隐秘，还是眼前这个人太过特别？是处境太过暧昧，还是自己的心早已悄然偏移？

&esp;&esp;她说不清，也不敢深想，只能硬生生将未尽的话语咽回心底，压下满腔纷乱。

&esp;&esp;楼凤举看着她低垂抿唇、暗自窘迫的模样，眸底那点浅淡的笑意缓缓收敛，眼底沉淀出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

&esp;&esp;他忽然清晰地察觉到，自己悄然习惯了她的存在。

&esp;&esp;“夏月。”

&esp;&esp;他忽然开口，语气褪去方才的松弛打趣，变得认真沉稳。

&esp;&esp;“嗯？”她应声，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esp;&esp;“方才那几个人。”他语速平缓，字句清晰，带着郑重的叮嘱，“以后再有人来找我，别自己出头。”

&esp;&esp;夏月闻言，骤然抬眸，眼底带着几分不解：“可你的腿还没好，根本没法行动。”

&esp;&esp;“所以才更不能让你一个人挡在前面。”

&esp;&esp;他语气不重，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字字恳切。

&esp;&esp;夏月怔怔看了他片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楼凤举也没有再说，两个人之间重新安静下来。

&esp;&esp;只是这一回，那份安静已经和刚才不同。

&esp;&esp;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都没有说出口的地方，悄悄变了。

&esp;&esp;夏月低下头，继续替他缠好最后一层药布。

&esp;&esp;“好了。”

&esp;&esp;她松开手，可就在她准备退开的时候，楼凤举忽然叫住她。

&esp;&esp;“夏月。”

&esp;&esp;“嗯？”

&esp;&esp;“谢谢。”

&esp;&esp;夏月愣了愣，这是他醒来以后，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对她说这两个字。

&esp;&esp;她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头。

&esp;&esp;“不用谢。”

&esp;&esp;夏月低着头，将最后一截药布压平。

&esp;&esp;“你是我捡回来的，总不能……总不能看着你伤口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