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张嗯嗯被这一来二去的说话闹醒,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
他觉得下雨了,不是湿漉漉的雨,是密密麻麻的,一点一点连成线,一字一字连成话的扰人的语。
语,和雨,是差不多的。
声音落在外套上,嘀哩咕噜的响。
外套的味道并不干净,有酒精、有烟草,甚至还有股纸钞独有的涩味。然而空气也不干净,潮湿的灰尘味,汽油味,香水味,还有雨打绿叶的青气。
所有的味道都闷在了这小小一方的空间里,张嗯嗯的世界被压缩成了面前一撮黑漆漆,和外套下圈出来的一小方土地。
滴——!
路过的车子猛扯出一声喇叭。
张嗯嗯发了懵,脑袋从外套里冒出来,从头发到脸上都染着被蒸红了的软乎劲,额头蒙着浅浅的一层汗,头发乱糟糟的黏在脸蛋上。
“跟你们经理说,张嗯嗯我带走了。”
沈主镰冲门童道了一句。
聂航从车上下来,帮沈主镰开门,又去把外套捡起来,拍拍灰折好。
等沈主镰上车后,聂航才从后视镜里看清沈主镰到底抱了个什么东西,没忍住惊叫起来:
“男的?!”
“男的。”沈主镰打手势,让聂航把声音放低。
聂航打量了一番,捏住嗓子小声问:“白化病?”
“还是个傻子。”沈主镰补充。
聂航叹了口气:“真可怜。”
沈主镰抱着张嗯嗯,沉默了一会才“嗯”出一声来。
张嗯嗯这会已经完全醒了,他的眼珠子胡乱地贴在车里来回看,一会看天,一会看地,就是不敢看人。
他想起来要伺候人的工作,他把两只手夹在大腿里,越发夹得用力,脊背紧绷成c字型,五官更是像被针缝起来似的,强行扯出讨好的表情。
张嗯嗯的喉咙里,开始放出下流的声音。
沈主镰拿出从聂航那里拿来的一条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放在张嗯嗯的唇边。
张嗯嗯张嘴,来者不拒的含进嘴里,包括沈主镰的手指。
张嗯嗯含得很深,沈主镰的手指在某一个瞬间几乎触到张嗯嗯的喉管里,把张嗯嗯的喉咙惹出了一阵阵的痉挛收紧,湿热躁动的软肉使劲的挤弄沈主镰的手指。
做这种事的时候,张嗯嗯熟练的举动和他无知的面庞形成巨大反差。
巧克力就是在这个时候融化的,奶香的油脂甜味迅速的充满张嗯嗯的味觉。
一刹那,大概也就半秒钟。
张嗯嗯安静了下来。
张嗯嗯微微抬起头,余光能装下沈主镰的半边身子,小心翼翼地窥看。
这个人是谁?不认识……
可是嘴巴里的东西甜甜的,好好吃。
上次……上次是哪次?好像也尝到了这样的甜味。
张嗯嗯不再折磨自己的喉咙,放过了自己。可他只吐出沈主镰的手,舌头卷着巧克力压在舌头下,就像他会把巧克力藏在枕头下一样。
张嗯嗯也不过只安静了半分钟,他很快又有了动作。
他爬到沈主镰的身上坐下,两只细瘦的胳膊环抱住沈主镰的脖子,他把自己沉沉的脑袋垫在沈主镰的脸上。
像叠叠乐似的。
张嗯嗯毫无边界感的正过脸,两个人鼻尖顶着鼻尖,嘴唇咬着嘴唇,四目相对。
落在张嗯嗯眼皮上的白色蝴蝶,一动不动,盯得认真。
好像是他,手掌大大的那个人。
半粒白巧克力推进沈主镰的唇中,裹着一层甜腻腻的厚重口水,通过舌尖强硬的挤进来。
张嗯嗯的眼睛睁圆了,一脸的期待,如果他会说话一定是兴高采烈地嚷道:“很好吃!对不对?”
沈主镰的手放在张嗯嗯腰上,以防他歪下去跌倒。
张嗯嗯察觉到了自己腰上的触感,他捏着衣角,自觉把衣摆撩起来,那双手便顺理成章的摸到他皮肤上。
他两条腿夹紧了,在沈主镰的注视下,故意的捏着大腿肉,手指勒出一圈明显的丰腴,竭力向对方证明自己的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