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2)
心底觉得自己跟沈主镰聊不来,是八字、星座、星盘,从东方玄学到西方塔罗,全方位不合的那种。
“你放心吧,我认识张嗯嗯比你认识张嗯嗯早,我比你清楚怎么照顾他。”
阿金抢过书包,胳膊抬起来,猛地沉下来。
他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震惊的瞪着沈主镰:“大哥,干脆你住出去,我和张嗯嗯留在这里吧!”
沈主镰:“也不是不……”
阿金一口否定:“不行!”
阿金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玄关的行李也被他往屋子里推,只在小书包里留了两块巧克力和一瓶爽歪歪。
沈主镰又要说话,阿金骂他叽叽歪歪,赶紧抬手打断:“行了,张嗯嗯的衣服我给他另买,他的东西我都会买新的给他,你给他的就留在这里吧!”
张嗯嗯已经在给手掌哈气,一个笨拙的啵——哎——拜,暖暖的哈在摆摆手里,马上就要从“啵啵”长成“拜拜”。
阿金把小书包给张嗯嗯背上,牵起张嗯嗯哈热的手往外走,打断啵啵拜拜的生长。
张嗯嗯兴奋得原地蹦跶,两条腿忙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摆放,蹦跶没两下,平地左脚绊右脚,直愣愣往前摔,紧急被沈主镰捞回来。
张嗯嗯两只脚都踩在门槛上,深呼吸一口气。
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他活像个人生第一次野餐的小学生,对学校和家以外的世界产生无限的美好的畅想。
房门在张嗯嗯亮晶晶的注视下,缓缓的完全打开。
盛夏灼热的晚风轰隆隆灌进屋子里,张嗯嗯把左脚迈出门槛,稳稳踩在地上。
沈主镰下意识跟上,又忽然停住,在这一瞬间,他才真的有“放手”的实感。
他真的要和张嗯嗯分开了。
虽然嘴上说是出去玩几天,可几天到底是几天?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张嗯嗯还没走,那白胖胖的身体还在他眼前,仅是一条腿离开他的领地,他的分离焦虑就严重的锁他脖子。
张嗯嗯的右脚已经跟着左脚蹦出去,新买的淡粉色洞洞鞋在地上蹦跶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热腾腾的晚风吹起张嗯嗯的白色头发,他像一朵孢子,漂浮在空气里。
阿金牵着他,没叫他飞得太远。
“张嗯嗯,过来跟你老公说拜拜。”
听到阿金的命令,飞远的张嗯嗯急忙忙把自己收回来,嘴里含糊地念叨:“嗯嗯哦哦,嗯嗯哦哦……”
到了该说告别的时候。
沈主镰更加觉得自己脖子被掐着。
沈主镰抬手扇风,他还想把呼吸困难的这事赖给炙热的夏天夜晚,可他并没有出门,他在屋子里,头顶就是吹下来的凉风。
这份炙热的窒息感,他赖不掉。
沈主镰承认,他就是不舒服,不想放手,想把张嗯嗯永远抱在怀里,让张嗯嗯在他病态的保护下,永远不下地,直到两条腿都萎靡,永远都走不掉他的怀抱。
但这样是不对的。
张嗯嗯还在嘴巴里揣摩“拜拜”的正确念法,这时沈主镰蹲下来,把张嗯嗯的手捏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指腹轻轻摩挲张嗯嗯中指的结婚戒指,转了几圈,也说了一些贴心话。
话音的最后,他才迟迟补充:“嗯嗯,你手上的戒指很重要,在外面玩的这几天不要玩丢了,你会哭的。”
说完,一个骑士吻克制的落在张嗯嗯的戒指上,嘴唇和张嗯嗯的皮肤始终隔着戒指。
张嗯嗯的脑袋歪过去,枕在自己的肩膀上,肩膀哆嗦蹭了几下耳朵,他那笨脑袋正在极力处理刚才听进去的一长串的话。
“嗯……嗯嗯……”
张嗯嗯从鼻子里出气,频频眨动两下眼睛,似乎是听懂了一些,犹犹豫豫的“嗯嗯”声变得果断。
“嗯嗯,嗯嗯。”
张嗯嗯把自己的小手从粗糙的笼子里挣脱出来,紧接着右手捏着左手,捏住手指根部的戒指慢悠悠转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