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2)

会是张嗯嗯的戒指呢?张嗯嗯并不这样认为,即便戒圈里写了张嗯嗯的名字,他仍然不觉得这是张嗯嗯的戒指,也许是另一个和他同名的人的戒指,又或者这只是一枚毫无意义的复制品。

总之,这绝对不会是张嗯嗯的戒指。

就算张嗯嗯放下自己执拗的想法,承认这是一枚戒指,他也无法承认这是张嗯嗯的结婚戒指,这是不一样的。

沈主镰托住张嗯嗯的手,再一次为他戴上戒指,还是和上一次为张嗯嗯戴戒指的动作一样,引导张嗯嗯的视线看向戒指,让张嗯嗯意识到自己被戴了戒指。

紧接着,沈主镰将自己的戒指摘下来,交给张嗯嗯,耐心教导张嗯嗯完成仪式。

但张嗯嗯陷进了自己的牛角尖,他不看也不学,一个劲要把戒指摘下来,嘴里念着:“张嗯嗯的,这是张嗯嗯的。”

“对呀,是张嗯嗯的。”沈主镰也肯定了张嗯嗯的说法。

然而这个张嗯嗯并非是他自己,他只是觉得自己抢了别人的戒指,实在太对不起那个同样叫做“张嗯嗯”的人。

至于张嗯嗯自己的戒指,也许再也找不回来了。

于是张嗯嗯开始哭。

并非在阿金那里不讲道理的崩溃大哭,是张嗯嗯的自责内疚,再叠加上委屈,他没有大声哭,而是小小声的,克制的啜泣,又是一副担心会连累另一个“张嗯嗯”不快乐的担忧。

他怎么可以自己弄丢了戒指,去抢别的小朋友的戒指呢?

张嗯嗯从来都不是这么坏的孩子呀。

张嗯嗯捂着眼睛,使劲的揉,试图让自己别再难过。

张嗯嗯眼睛本就是两颗脆弱的玻璃弹珠,经不起这样激烈的折腾,被眼泪冲刷的次数多了,渐渐起了雾,瞳孔没办法聚焦的同时,甚至无法控制稳定。

沈主镰看得心都碎了,见张嗯嗯无法沟通,他果断选择开车送去医院观察治疗,期间没有一丝一毫的耽误。

但导致张嗯嗯不高兴的事情没有解决,他就算治好了眼睛,也依然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那枚刻有“张嗯嗯”名字的戒指一遍遍的重新戴在手指上,但又一遍遍的被张嗯嗯摘下。

张嗯嗯陷入了为难自己的怪圈,谁都哄不好他。

沈主镰的全家人知道这件事后,全都放心不下,连夜赶到张嗯嗯的病床前,唠叨了沈主镰好一会,又看着张嗯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一顿心疼,吃的喝的玩的,一眨眼填满整个病房。

又是讲故事、又是画画的陪着张嗯嗯玩,这才勉强把张嗯嗯从钻牛角尖的偏执里捞出来。

但他仍然会为了戒指流眼泪。

唯有沈奇逸,在张嗯嗯的行为里,琢磨到了一些些的蛛丝马迹。

他说:“是不是因为没有婚礼的原因?他不是分不清你我他嘛,我的那次婚礼现场说不定就是张嗯嗯当成了自己的婚礼,以为自己和沈主镰举办婚礼结婚了,戒指也是在那个时候戴上的。”

沈奇逸分析的头头是道,全病房一屋子的人都在认真听,也包括床上那个不高兴的白粉团子小豆丁。

沈奇逸越说越肯定,打了个响指,立起一根手指朝天,万分笃定:“婚礼上的结婚才叫结婚戒指,你现在给他戴的这枚戒指,充其量那就是个‘戒指’。”

张嗯嗯的兔牙咬不住上翘的嘴角,心里想着:好懂哦,以后张嗯嗯再也不用眼睛瞪你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沈主镰的双手捧住张嗯嗯的脸蛋。用捏面团的手法揉了一揉。

张嗯嗯抱住沈主镰的腰,往人衣服底下钻,羞得红扑扑的烫脸蛋像块面团,直接在沈主镰的腹部烫糖饼。

“嗯嗯,嗯嗯。”

第二天一早,病房里热热闹闹的忙碌起来,所有人都被安排了任务,采购的提着大袋小袋的装饰品和婚礼用品进来,软装的见了立刻着手开始打扮,还有负责服化道的,因为张嗯嗯的身体矮小,想找一件适合他的款式,不亚于海底捞针。既然找不到,干脆几个姨姨姑姑们自己买了布料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