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2)

沈主镰花了双倍的时间才走到证婚地,老太太笑呵呵地注视着两人,开始说着祝福的话。

张嗯嗯也从怀里跳下来,给了老太太一个大大的抱抱,才不紧不慢地站回沈主镰的身边。

交换戒指的时候,张嗯嗯看得挪不开眼,或者说他的眼睛忙得不知该看哪里了。

他要看的地方太多了,他看他的无名指被缓缓推入一枚严丝合缝的钻戒,他看沈主镰单膝跪地虔诚捧住他手的真挚,他看老太太对他的充满爱和慈悲的注目,他看着其他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要看的地方太多,要记住的画面也太多,张嗯嗯的脑袋烫烫的,可他没有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去逃避,他学会了静下来好好的感受,好好的用鼻子、耳朵、眼睛、嘴巴整齐的感受身边每一丝一缕的爱。

只有用上全部五官,才能体会到最完整的幸福。

张嗯嗯笑得合不拢嘴。

我有很好很好的爱人,我有很好很好的家人,我有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有漂亮衣服,我有自己的家,我有被祝福,我有被允许幸福。

好开心呀。

仪式结束后,围在身边的家人朋友们纷纷上前来,齐齐地将这一对新人抱在最中间。

张嗯嗯红了脸,他想,原来被被好多人一齐抱住的感觉是热热的,不是烫烫的呢。张嗯嗯又得到了一个新的感受。

婚礼结束后,张嗯嗯仍然在医院继续观察了一个月。

在医院的日子里,张嗯嗯时时刻刻被沈主镰照顾,寸步不离,成了十足的热恋期,无时无刻不是舔着口水的黏糊糊,张嗯嗯都快把沈主镰的口水吃干净、吃饱了!

并且,在和家人相处中,张嗯嗯竟然学会了喊人。

什么哥哥、姐姐、姑姑、姨姨之类的,虽然不熟练,但所有人都夸他是好宝,是乖崽。

沈主镰是家里的皇帝,他在知道张嗯嗯会喊人以后,隔三差五就把家里所有人召集起来,让这些人并排靠墙站好,拉着张嗯嗯跟枪决似的,挨个喊过去。

在喊到袁慧宁的时候,张嗯嗯会用他那对“栽在地里的萝卜腿”蹬蹬跑过去,一把将人抱住,埋头在生育后女性柔软的小腹里大声撒娇:“iaia!iaia!”

老太太则给张嗯嗯送了个礼物,一粒种在花盆里的小花。不知品种,但长得很快,每天看都会有变化。

于是每天睡醒后和睡觉前,张嗯嗯都要去看小花,扒着窗台嘀嘀咕咕的陪小花说话。

张嗯嗯给小花取了名字,就叫张花花,一来是窗台风吹过的时候有哗哗的声音,像小花说话;二来是小花叫花花,这很合理。

谁都不需要为张嗯嗯考虑很多很多,张嗯嗯从来不需要那些成人现实社会里既定的——聪明、独立和成长的优绩主义叙事

不是谁都必须要成为独当一面的优秀大人。

允许弱小,允许无能,允许张嗯嗯不成长,只是整天萌萌的枕在窗台看小花。

出院的时候,阿金提着水果来看望张嗯嗯。

张嗯嗯跑过去,一个急刹停住,他踮起脚,双手捧在阿金的脸颊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认一番后才认可的点头,慢慢地抱住阿金。

“哭哭,坏。”张嗯嗯说到话没头没尾。

阿金没听懂。

“喜欢。”张嗯嗯的嘴里又蹦出个词。

阿金用陪小孩聊天的语气问他:“张嗯嗯喜欢什么?”

没有任何思考,似乎这个答案早就在张嗯嗯的嘴巴里练习过无数次。

张嗯嗯非常流畅的说出了“阿金”的名字,没有卡顿,没有含糊,就像正常人说话那样。

“阿金。”

张嗯嗯指着阿金,认真的盯着看,也认真的再一次通知:“张嗯嗯喜欢阿金。”

怎么会没有人喜欢阿金呢?张嗯嗯喜欢阿金。

阿金说过那么多的话,他的嘴巴总是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但偏偏张嗯嗯总能记住他说的话。

脏话也好,好话也罢,甚至是自怨自艾的埋怨,张嗯嗯通通记着。

“哎呀!你真讨厌!让我掉眼泪啦。”

阿金的拳头轻轻的打在张嗯嗯的身上,撒娇了好几下。

后面几个月,阿金自己创办了化妆工作室,后来又靠着沈主镰给的关系,搭上娱乐圈的船,靠着审美和技术,很快就成了圈子里炙手可热的妆造师。他换了大房子,也买了豪车。

他想要的钱,他自己赚了。他想要爱,便去找张嗯嗯,张嗯嗯会捧着他的脸蛋,一板一眼的告诉他:“张嗯嗯喜欢阿金哦~”

张嗯嗯不会不耐烦,他会单纯的一直这样做,直到阿金不再认为自己缺爱。

张嗯嗯的爱汹涌、热烈、直白,且毫不吝啬,谁得到了他的爱,都无法说自己是缺爱的。

张嗯嗯小小的胸膛里装得下最浓烈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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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夏,一个平凡且湿润的早晨,濛濛细雨如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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