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起来:“味道好的话,我并不在意价格这种东西。你觉得一千块钱的煎饼一定会比路边摊的好吃吗?”

道理确实是这样,但习惯这种东西是潜移默化的,一个人吃惯了、用惯了好的,就自然而然地会嫌弃不好的,甚至只是比那些好东西稍稍次一等的都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龚灼本来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但自从昨天遇到苏缇,并确定自己对这个人动了心思开始,他就莫名地在意起来。

可要问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不过好在苏缇看明白了。

这人的神态和举动都在向他阐述,龚灼真正在意的其实并不是金钱上的问题,而是付出这些钱之后得到的那些东西,能不能让他感到满意,换句话说,龚灼是在怕自己让他受委屈。

“我不是很在乎这些,”苏缇放下手中的菜单,隔着餐桌凝视着面前有些局促的男人直言道,“只是我哥总想给我最好的,所以把我惯的有那么一点点娇气。”

“唔……”龚灼哪里敢和他对视?微微垂着头,假装自己在看菜单。

苏缇一只手支着下巴,眼神略微有些失焦:“有一次我被人从宫……家里掳走,跟着他在外面颠沛流离地过了将近一个月,那时候我俩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他就抓各种东西给我烤着吃。野兔、野鸡甚至野猪,下河捕鱼捞虾,还有各种我不认识的果子、野菜。”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饿急了就连虫子和野草都会变成美味佳肴。”

龚灼听得心中一紧:“是绑架吗?”

“算是吧,”想起那时的一幕幕,苏缇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是我和家里人都认得的人。一开始我也很生气,但后来被我哥他们找回去的时候,我却有点儿不愿意。”

龚灼是笨拙的,却又是敏感的,他看着眼前沉浸在某段回忆中的苏缇,听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人对那个掳走他的人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

这让他有些难过,更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苏缇没有立即发现他的异样,他自己也很快便调整过来,干巴巴避重就轻地说了一句:“野生动物身上都携带很多细菌,有些就算高温处理过也难以杀灭,会引发疾病。”

苏缇听到他说这个才回过神来,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知道,肯定不会再犯。”上一次吃也是几千年前了,那时候哪里有现在这么讲究?再说,那个会带着他爬高掏鸟蛋,下河捉肥鱼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龚灼看他的注意力终于回到自己这边才觉得舒服了些,低头假装毫不在意地“嗯”了一声,接着便直接转移了话题,问他想吃点什么。

最后两人商量着点了两碗粥并几样小菜,吃完回到房间已经将近十点了。

龚灼先发信息跟付雪戎汇报了一声,而后才去洗漱。

泡澡的时候他拿了剧本看明天要拍的内容,眼睛盯着的每一个字他明明都认得,却就是怎么也看不进去。

大脑在完全不受控制地琢磨,苏缇说的那个人是谁?听起来怪离经叛道的——毕竟正常人没几个会把别人从家里掳出去和自己一起流浪吧?但苏缇说起这段经历的时候,却又显得那么快乐……

他们在一起过吗?什么时候的事?后来又因为什么分开了?苏缇现在应当是单身——所以现在他心里还有那个人吗?

龚灼无从得知,于是只能越想越郁闷。

次日一早龚灼和付雪戎纷纷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三楼自助餐厅。

两人对视一眼,付雪戎忍不住念他:“哥你能不能注意着点形象?昨儿晚上又干嘛了?怎么黑眼圈更重了?”

龚灼岂止黑眼圈重,他嘴还肿了,昨天虽然吃了不少水果,还有空就往肚子里灌水,但嘴巴里被咬到的地方还是变成了老大一块溃疡。

付雪戎昨天夜宵吃太多撑的睡不着,消食的时候随便点开了一部小说,结果看起来就放不下了,直到今天凌晨才睡,这时候也没精神头儿闹龚灼,不然看见他嘴唇都肿起来怎么也得逗几句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