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于山栖头痛欲裂,站起来想倒杯水,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就漆黑一片了,耳边还有尖锐的嗡鸣声。
他喘了口气,摸索着想撑住桌沿,整个人突然晃了一下,膝盖一软,大腿重重撞在了桌角,却连尖锐的刺痛感都没能叫醒他。
顿时天旋地转,身体仿佛失去所有支撑,栽倒在地没了意识。
……
于山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白色的灯光,还有靠在床边坐着,支着头半梦半醒的徐烈。
他只是微微一动被子,徐烈便猛地惊醒了,看到是他睁眼,立刻站起身要喊护士:
“你醒了?千万别动,你发烧烧到40c了,我打的急救。”
于山栖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指着喉咙摆了摆手。徐烈端来一杯温水,一勺一勺喂他喝。
靠着枕头躺了好一会儿,于山栖才说:
“……你打的急救?”
“不然呢?”徐烈坐在床边椅子上,眼下亦是一片乌青,红血丝密密麻麻遍布一双眼睛,“你倒地上的声音我听到了。我以为你摔到了头,打开门看到你在地上躺着叫不醒,就打了112。医生说可能是有别的感染导致昏迷了。”
“……急救很贵。”
徐烈按了按眉心:“我们俩都有公保,最多10欧。”
“……可是项目还没做完。”
这会儿还敢提项目,那真真是在徐烈的雷区上蹦迪,要不是看在于山栖刚昏迷了一次的面子上,他真是要把人拎起来好好惩罚一顿。
闻言,徐烈眉心紧蹙,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凸起,手背青筋突突直跳,咬着牙忍了半天,才缓声道:
“我给教授发过邮件了,他表示理解。后面所有项目内容禁止你参与,给我在医院好好养病直到彻底痊愈。”
想了会儿,徐烈又追加了一条:
“还得至少长胖十斤。”
于山栖看徐烈的脸色,颇为心虚,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他躺在病床上,半张脸都被被子盖着。纯白的被子反而衬得他脸色愈发惨白,眼圈烧得发红。
他小心翼翼看着徐烈——
眼底一层青黑色,嘴唇干得起皮,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你一直在这?”于山栖的声音还有些哑。
“嗯。”
“多久了?”
“不久。”
“你昨天吃饭了吗?”
徐烈放下手机,故意冷脸道:
“你先把你的烧退了再问别人。”
于山栖没有接话。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他开口:
“徐烈。”
“嗯。”
“你把手伸过来。”
徐烈愣了一下,想高冷些,惩罚一下这个死活不听劝的坏人,但最终还是认命似的把手伸了过来。
祖宗。
本来就是祖宗,病了更是,他可惹不起。
于山栖也伸出手,很轻地握住了他的指尖,没有什么力气,握得松松垮垮:
“你别担心了。”
声音哑哑的,很轻,嗓音还有些黏糊不清。
跟撒娇似的。
徐烈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用力回握住了,不重,生怕弄疼他:
“……你醒了就不担心了。”
……
于山栖在医院住了六天,好在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有些轻微的病毒感染,再加上他持续高强度熬夜工作,这才一次性爆发出严重问题。
期间,徐烈特意请了假,每天早上来,晚上走,中间有课的时候会离开一会儿,只记一些关键笔记,很快就又翘课溜出来了。
第七天,于山栖出院的时候,徐烈来接他,两个人在医院门口等出租车。
冬日的阳光很好,于山栖裹着徐烈带来的大衣外套,还被徐烈强迫着围了厚厚一圈围巾,戴了毛线帽子,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大衣口袋里有一张便签,是徐烈早上塞进去的,写着:
“粥在保温杯里,路上喝。”
于山栖看了一眼,没有放回去,而是收进了内袋。
……
事实证明,在于山栖这里,只有屡教不改和屡禁不止两个选项。
在宿舍又休息了一天,于山栖刚起床,就听见徐烈站在客厅里打电话。
“嗯,你说慢一点我记一下,聚氨酯泡沫塑料,钙钛矿量子点合成……好的我记住了。”
说到一半,徐烈回头看了眼于山栖房间。于山栖正躲在门板后,只探出半个头,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等了片刻,他只听见客厅传来一声轻笑,徐烈接着打电话,电话里有人隐隐约约在说:
“……他好点了吗?”
“嗯……对,他没事,我上午再给他做顿饭……嗯,下午有空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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