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吃不动了。”

燕兰章半靠在椅背上,一边说着,一边心里还在暗暗咒骂元宁。

若不是为了元宁这点破事,自己今日能陪外公把这顿饭吃得更高兴些,饭后还能去书房里,顺理成章地“借”上几本孤本名著回去。

项永和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头顶灯光倾泻下来,将影子投在桌前。

巴掌大的脸生得精致,尖尖的下巴却愈发将人显得单薄,脸色也不算太好。

项永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终究什么都没问,只温声道:“走吧,陪外公去客厅坐一会儿,喝点茶。”

“好。”

坐进沙发,燕兰章整个人都松了下来,身子几乎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懒洋洋地想要睡觉。

但他没忘记自己这一趟是为何而来。

他抬眼看着外公。

项永和端着茶盏,神情平静,不笑的时候便自带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燕兰章斟酌片刻,开口唤了一声:“外公,我……”

项永和却先一步打断了他,径直问道:“我听你母亲说,你和梁家的订婚仪式很快就要办了。办完之后,你们也会尽快完婚?”

燕兰章眨眨眼睛,这事母亲倒没和他细说过。

不过既然已经这样提了,想来便是家里和总统大公那边早已谈妥。

于是他点了点头。

项永和将茶杯轻轻放下:“你都想好了?”

“嗯。”燕兰章应了一声,回道,“我们几年前就在委员会那边签过协议了。”

“协议那东西,想取消随时都能取消。”项永和看着他,目光里是长辈特有的审视与担忧,“外公只是怕你受委屈。年轻人重感情是正常,可太过看重,未必是什么好事。”

燕兰章听后眼神闪躲,抿住了唇,仍旧嘴硬:“没有委屈。文声……他很好。”

项永和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好像可以直接看到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没办法继续自欺欺人。

沉默几秒。

最终,燕兰章先败下阵来,说起了自己今日的来意,也终于把话题引到了元宁身上。

“外公,”他低声道,“我想求您帮个忙。关于二皇子元宁和陈家、陈远山的联姻……您能不能替他找个由头,给推掉?”

项永和听完,没有立刻说行还是不行,只淡淡道:“我听说,二皇子和梁文声走得很近。那些看起来捕风捉影的绯闻,如今在联邦几乎已是人尽皆知。”

燕兰章没吭气。

项永和继续道:“更何况,陈家的这门婚事,原本还是你自己在后头推波助澜,才促成得这样快。怎么如今你忽然反悔了?”

他看着燕兰章,语气笃定,不容辩驳:“是梁文声来找你说情了。那他又许了你什么?”

“外公,我……”

燕兰章还想粉饰太平,但在家人面前一切都无所遁形。他最后只能侧过脸,说道,“那些都不重要。只要最后能达到我的目的就够了。”

项永和盯着他那张隐隐发白的脸,低低叹了口气:“梁文声未必是个好选择。我看梁肖东就比他好。”

“不。”燕兰章坚定而执拗地说,“我就要他。”

从外公家离开时,燕兰章面上的神情,已不复先前那样凝重。

他说服了外公,或者说,是外公从一开始便不可能真正拒绝他的要求。

而这场对于梁文声而言,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解法的困局,落到燕兰章这里,却只需要一句近乎任性的“我就要他”,就轻易化开。

安全局的局长,握着太多隐形的权力。

例如,只要在婚配审查,或基因与信息素适配审核里,随意安插一个由头。哪怕只是轻飘飘一句,alpha的健康证明不合格,不适宜与皇子婚配。

这样一个甚至称得上漏洞百出的借口,也足够让整桩婚配当场作废。

这才是联邦运行的正确方式。

燕兰章觉得自己的牺牲很大,为此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他理应得到一点奖赏。

“你在哪里?”

燕兰章拨通视讯,看着镜头里的梁文声,头发松散,显出一点难得的松弛,“你在家?”

梁文声低低“嗯”了一声,语气平淡:“什么事?”

“我要当面和你说。”燕兰章盯着他,声音很轻,却不容反驳。

像是生怕梁文声会拒绝,他接着说了句“等我。”便将视讯挂断。

夜晚宁静,晚风徐徐。

梁文声的住处落在首都边缘,刻意避开了那一层层盘踞交叠的权贵区,离得不远,却又分明隔着一道无形的界线。

燕兰章一次也没真正进去过,只在门外绕行过几回。

车子这次顺利驶入大门,他一眼便看见了梁文声。

梁文声正站在门口,双臂抱在胸前,半倚着廊柱。穿着一身黑色浅米色的亚麻居家衣服,头发也松散地垂下来,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