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梁雁收了手机,不停摇头,“你没看到我的英姿,你会后悔一辈子的,错过了我的高光时刻,以后无数个夜晚,你都会捶胸顿足,大喊,‘为什么!为什么我没看见那张举世无双的帅脸’。”
“你的脸皮,真是让长城都自愧不如。”林栖被他给气到无语了,表情舒展了几分,又习惯性地讽刺,“就你这么厚的脸皮,怎么还不敢表白?跟谢京宥当了三年同学,你都找不到机会?”
梁雁侧眼看他,“我比较腼腆。”
“……”
“为人社恐,容易害羞。”
“……”
林栖无趣地移开眼,再次看向窗外的雪景。
车内忽然寂静下来。
一段时间后,梁雁开始没话找话,“你把勇者城通关了吗?”
“我一个残废怎么配?”林栖反唇相讥,“不像梁少爷,弹钢琴的手速,让林某自愧不如。”
他的话也是一根利刺,深深地扎在梁雁心口上。
小时候梁雁就展现出惊人的音乐天赋,他从小就学习各种乐器,可小孩子贪玩,每当老师来给他上课,布置训练作业,他都不愿意配合。
老师一来,梁雁就找各种理由不见。
他还拿林栖当挡箭牌,说是要陪林栖打游戏,没空训练。
于是他爸大手一挥,“林栖,你也跟着学吧。”
而林栖作为一个没接触乐器的人,对一切都觉得新奇,他无视了梁雁那生不如死的表情,拉着梁雁去找了老师。
梁雁哭丧着脸说:“我真的不想学,老师很凶的。”
林栖说:“那我学。”
“你学来干嘛?”
“超越你,然后每天嘲笑你,骂你菜。”林栖洋洋得意地冲他笑,眉梢眼尾都是少年人的张扬。
梁雁一听就急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想嘲笑我?”
后来他们两个就跟比赛一样,疯狂内卷,都不愿意认输。渐渐的,两个人的发展方向也确认下来。
林栖更偏爱嚣张轻狂的架子鼓,每一声鼓点都充满激情,他没事就爱泡在琴房里,叮叮当当敲个没停。
梁雁虽然很擅长钢琴,但他更喜欢背着把吉他乱跑,装出一副老婆死了八百年的深情模样,专门哄女孩子开心。
直到林栖手腕受伤,他不再接触音乐,把自己彻底尘封起来。
每当梁雁弹起吉他的时候,林栖就会安静而冷淡地看着他,没说一句话,又什么都说了。
梁雁再也拿不起吉他了。
“你的手,医生说还有希望。”梁雁轻轻说:“会好起来的。”
百分之一都不到的希望。
安慰人的话术罢了。
林栖的目的到达了,他就是不想让梁雁开心。只要梁雁不爽,那他就爽了。
“好不好都无所谓,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林栖眼神空洞,托着腮看窗外,“你不是希望我留下来吗?我手要是好了,你就打不过我了。”
“啊……”梁雁配合地叹了口气。
他这些年可没少被揍,林栖一发疯就揍人,两个人又气血方刚,正直年少,一个不爽就互殴。
他打架的时候总害怕自己帅气的脸被打伤了,所以总护着脸,打得畏畏缩缩,根本打不过林栖。
林栖打架那是一股子野蛮人劲儿,不服就干,专门挑着人脆弱的地方踹——比如梁雁下面那玩意儿。
他有三大杀招。
第一招名为左右开弓耳光大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扇人巴掌。梁雁被这招搞了很多次。
第二招名为迎面直击拳,专门打鼻梁,受害者有百分之五十概率鼻梁骨折。梁雁为此差点毁容。
第三招名为断子绝孙腿,一秒之内让一个男人体会到蛋蛋的忧伤,瞬间跪地。梁雁挨了一次,在地上趴了半小时才爬起来。
所以梁雁不仅要护着脸,还得护着自己的小兄弟,一个不小心就断子绝孙。
“简直是个流氓。”
梁雁提起来就觉得头疼,“我这张脸价值三个亿,你扇我的时候轻点。”
林栖没看他,自嘲道:“放心,打不过你了。我就一个残疾人,哪敢跟您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