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没否认:“凌晨的航班,早上就回来了。不影响明天的排戏。”

听他这话,余治平挠头想了想,“摔着脑袋了是吧。”

“嗯。”

在得知祝禾乐受伤的时候,他就有回宜州的冲动。机票订了,不过听到陈美玉的话之后又退了。

回去或不回去,本身就建立在祝禾乐的意志之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下午在陈美玉的转述里,根本不想见到他的祝禾乐会主动打电话给他,诉说一些令他陌生的“想念”,但俞斯祈算得上是一个行动派,只要他确定了目标。

“你也该回去,脑袋啊,多重要。”

“知道。”

“我说啊,斯祈。”余治平长叹口气,“做演员呢,演的是生活,不是戏。做演员,你再会演戏,你不会生活,你就是天生不足的瘸子,在荧幕上走不远的。”

余治平今晚和他闲聊,提点他,多了些长辈的关爱。他们合作了两部戏,俞斯祈听懂了他的话。

还在团队时,俞斯祈只作为流量噱头在贺岁片里亮相过十几秒;团队解散时,他是连大荧幕门槛都摸不到的白纸。

处于人生低谷,俞斯祈寻求新出路。余治平还磨着新剧本,俞斯祈托关系找上门,就想试个角色。

那个时候余治平最恨资本咖,当着俞斯祈的面都骂,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演员了。俞斯祈被骂了脸色都不变,余治平骂得狠了,回过神看见他还是那副表情。

俞斯祈从来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与资本,够狠,眼神里都透着一股韧劲。少年心气都高,俞斯祈有自尊,却也会妥协。

余治平这么多年看了多少人,那双眼睛敲下多少角色,一个人是不是当演员的料,他一琢磨就明白。

何况他本来就有挖掘草根的习惯,被俞斯祈一搅,真就动摇,定了他在新电影里的角色。

后来电影在国外参赛、斩获多项提名,更是在二月开春电影节上获得最佳影片。俞斯祈作为主角团的重要角色,被争相报道,重新杀回娱乐圈。此后,俞斯祈粉圈大振,流量复苏,代言、广告接到手软。

半年前余治平筹备新片时,给了一通电话俞斯祈。

“来吗?”余治平和他坦白,“这个剧本确实没拉到多少投资,经费紧张,环境呢,可能也蛮辛苦的。”

俞斯祈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来。”

人来了,大半年没怎么请过假,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忙时拍一整天戏,不忙时就坐余治平旁边一直盯着监视器学习。

不提婚姻、家庭,俞斯祈的oga也没影,没来探过班,电话都没见他们打一通。剧组里的人都看得明白,圈里的人嘴上说着真爱、真的爱,到最后还不是连演都不想演。

余治平笑他不会做人:“下午上戏时就说要去多好。”

俞斯祈觉得没必要。

余治平拍了拍俞斯祈的肩膀:“人啊,得慢慢走才能走得远。好了,去吧。”

俞斯祈点了点头,“谢谢余导。”

余治平说屁大点事有什么好谢的,又问:“你怎么去机场?我看晚上这路不好开啊。”

剧组在村里,山路十八弯,没点技术还真不敢开,余治平害怕出事故,三令五申没特殊情况晚上别下山了。

俞斯祈说:“我等会开车去。”

余治平看着面无表情的俞斯祈,反应过来,“你打算自己开车去啊?我看你想害死我!”

“我慢慢开。”

余治平放心不过,特意打了电话摇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过来。人到了,余治平也回去继续拍戏了,俞斯祈跟着他去停车的地方,老师傅哈欠连连,说话都打颤:“你、你要下山是吧。”

老师傅开了一天的车,困得不行,车是开不了了,坐副驾驶座上帮忙看着点路还是可以的。

山路很静,俞斯祈车开得稳当,师傅夸了句技术不错,又问他怎么这么急着回去。要知道短短半个小时他们就路过了三个“多发事故”的提示牌。

“老婆受伤了。”俞斯祈言简意赅,“脑袋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