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祝禾乐。”俞斯祈喊了他一声,“回房间睡觉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都快凌晨一点多了。祝禾乐转过头,眼神懵了会,摘下耳机,“好。”
地下室做了旋转楼梯,水晶灯悬在半空,楼梯边的装饰玻璃窗上折着光,祝禾乐走着神,戳着上面的星点。俞斯祈看了他一眼,牵住了他的手,“要看路。”
祝禾乐握着他的手,似乎已经很习惯他这样的语气和管教,一点都不怕,还笑了笑:“我有在看了。”
回了房间,俞斯祈把卧室里的主灯关了,床头柜上的那盏台灯还亮着,祝禾乐趴在床上看陈美玉给他们的问题册。他们都没收信息素,苹果茉莉香气像起泡剂,在房间里慢慢膨起来。
醒酒汤没用,俞斯祈的酒劲上来了,他头晕,但空气里的信息素又微妙地让他的精神放松下来。大多数时候信息素只会让人感觉到痛苦、挣扎与不堪,可偶尔也会让人感到安心与依恋。
祝禾乐离他很近,俞斯祈坐在床边看过去,又觉得这段距离很远,他没忍住喊了声:“祝禾乐。”
他突然想和祝禾乐说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嗯?”祝禾乐很快看过来。
祝禾乐还趴在床上,等了好一会没听他开口,他撑着下巴,慢吞吞地翻着问题册,说:“你不可以说话只说一半哦。”
“就想和你说说话。”
祝禾乐坐了起来,把敞开的问题册放到一边。他离他近了一点,手掌撑在两人之间,问:“还是不舒服吗?”
“有点晕。”俞斯祈说,“没事,酒劲过了就好。”
祝禾乐抬眼看他,没说话,过了一会他直起身,膝盖跪在床上,这样的姿势,他比俞斯祈还要高了。
俞斯祈没反应过来他想干嘛,但祝禾乐朝他展开双臂时,他下意识地牵住了他的手。牵手这事对他俩来说不陌生,这段时间甚至变得更熟练,手指勾一勾,就十指相扣了。
“你怎么牵我手?”祝禾乐说,“我是想抱抱你。”
和他说的话一点都不一样,祝禾乐的耳尖又红红的。他没法抗拒这样的眼神,身体的习惯还在,酒精上头,信息素也作祟,俞斯祈那点占有欲燃起来,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俞斯祈伸出手,手臂圈着祝禾乐的腰,往怀里摁了摁,顺着他的话说:“那让我抱抱你。”
祝禾乐很瘦,抱在怀里却不薄,胸膛连着肚子那一片都是软的。祝禾乐衣服上还留有洗衣服的香气,身体里浸着信息素的味道,俞斯祈没忍住往里埋,再抱紧一点,两个人贴在一起也不疼,祝禾乐似乎连骨头都不硬。
祝禾乐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膝盖挪了位,整个人往床上倒。俞斯祈顺着他的动作,往前贴在了他的肚子上,手掌从祝禾乐后背的地方挪到了他的脖颈上,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脑袋。
祝禾乐摔懵了,直直地盯着他,半天回不过魂一样。俞斯祈没松手,抬头看他:“抱疼你了?”
“没…”
俞斯祈抬了抬他的脑袋,“头疼不疼?”
“不疼。”祝禾乐微微张着嘴,呼吸慢慢地重了起来,俞斯祈还趴在他肚子那片地方没动,能听见他很乱的心跳声。
“还让抱吗?”他这样问,却没松手。他脑子糊成一团,想什么、说什么、做什么,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让的。”祝禾乐似乎缓过来不少,伸出一只手,手指轻轻地捋着他的头发。他眼里泛着些水光,问:“是因为喝醉了吗?”
俞斯祈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祝禾乐大了一圈,祝禾乐的手被他包在手里都没什么重量,让他没什么安全感,他把祝禾乐的两只手握住,往下圈住他的手腕,摁在肚子上固定住,不舒服的感觉才稍稍减轻。
祝禾乐就是一片纸,不爱吃饭也不爱运动,哪哪的肉都是软的,手软的,肚子也软的,这会对着他脾气也是软的。俞斯祈看着他,借着酒劲说话:“为什么让抱?”
以前都不让,为什么失忆后变得那么乖,又能乖多久?
祝禾乐没有回答,微微侧过脸,不看他了。
他不说话,俞斯祈低下头,想听他的声音,但只听到祝禾乐的呼吸声,熟悉的画面和以前的一些回忆交叠在一起。祝禾乐在床上总是不爱说话,不哭,连情绪都埋在枕头里,俞斯祈看不见、听不着,没有比他们更公事公办的夫妻了,可有时候俞斯祈又觉得,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比他和祝禾乐更亲近了,只有他和祝禾乐有婚姻关系,偶尔也能借这层关系无理取闹。
“怎么总是不说话。”俞斯祈捏了捏祝禾乐的脸颊。平时的祝禾乐已经很多话了,可他现在觉得不够。
“没…”祝禾乐的头转过来了,“你让我缓缓。”
那双眼睛和平时一样看着他,俞斯祈松口气,嗯了一声。
他喝醉了,一闻着祝禾乐的信息素就不受控制地很想闹一闹他,黏一黏他,抱着他不松手。不过他还留有一些理智,看了他一会,克制地把祝禾乐的两只手腕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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