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池佳贝自知表情不太自然,他能感觉到reed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听见对方问:“你怎么回去?”

池佳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连忙答道:“和他们一起坐地铁。”

结果没想到reed说:“我送你。”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皆是诧异,池佳贝慌忙摆手:“不、不用不用。”

齐向宁斜着眼睛看他:“你喝酒怎么送人,找代驾?”

“我全程都喝的白水,没有碰酒。”

齐向宁听后张大嘴巴,指着他说他耍赖皮,池佳贝看两人闹腾起来,觉得这是个开溜的好机会,和两人匆匆打完招呼,刚转身手腕就被握住了。

“我送你。”

池佳贝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reed走了。

说实话,第一次拒绝的时候,就已经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意志力,所以当对方第二次坚持说要送他时,就再也狠不下心回绝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当是最后一次吧,最后一次放任自己,把所有的不理智全都赖在酒上,虽然人已经清醒了大半,可他还是固执地告诉自己,我醉了!这是最后一次!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却在他坐进那辆车后,被他彻底浪费掉了。

车里很安静,冷气开得刚刚好,座椅舒服得让人放松,池佳贝闻着车内柠檬草木一样的气息,喧闹、酒精和起伏情绪,全都被放下,他歪着头,在这安然的包裹中,缓缓合上了眼睛。

车子在学校门前熄了火,引擎的余颤在夜色里慢慢消散,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副驾驶座上那平缓的呼吸声。

楚睿偏过头,看了一眼,路灯的光斑从前车窗滑到那张酣睡的脸上,又顺着他垂落的蜜色发梢淌进颈窝。

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用力,松开,又收紧。

他应该把人叫醒,说一声到了,然后等对方开门下车,他掉头离开。

可他没动。

他默默调高了车内的温度,又将在那人身上似乎勒得不太舒服的安全带解开,之后便就这俯身的姿势,看着被自己圈在怀里的人。

从眉梢到鼻尖,从鼻尖到唇瓣,又从唇瓣到下巴的弧度,像是要把它一点一点地描摹下来,存进什么地方。

他一整个晚上都在做这样的事情。

很奇怪,他总在人群里找寻他的位置,他的情绪像是潮汐,随着他笑就涨,沉默就退,起起伏伏不受控制,害他压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很规矩,也清晰到每一个行为都有它的理由和逻辑,可今晚不一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被推着走的,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举动,像在看一个评分很低不知所云的电影,看完又皱着眉想,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而现在,他又失控了,他的手正触碰着那人垂落在座椅边缘的一缕发丝,他又闻到了那股味道,某种甜味水果的,此刻却被酒泡透了,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车窗的暗色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仿佛他们亲密无间,其中一个影子突然收回手,转而握紧椅背。

楚睿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文学作品,翻过的那些艺术家传记,创作者们描述他们的缪斯时,用的词总是很美,他们把缪斯当作一种高于尘世的存在,怀着感恩和敬畏。

可他也记得,那些传记的后半程总会变得疯魔,他们开始乱序,有的人变得偏执,有的人想要去占有,有的人陷入痴迷再也出不来,他们口中那个美好的缪斯,似乎变成了让他们痛苦,失去自我的存在。

每每读到这里的时候,楚睿都觉得那是一种艺术化的夸张,也许是修辞,也许是自恋,也许是创作者们为了给自己的欲望找一顶漂亮的帽子,可现在他坐在车里,看着对方毫不设防的睡颜,忽然觉得,可能都是真的。

原来缪斯并不只是在创作的时候才会起作用,他不是看到之后灵感就来了的工具,他的影响会渗透在每时每刻,没有见到的时候会想,见到了就会去靠近,靠近了之后就不愿放手,这种状态已经超出了创作的范畴,进入了另一个领域,一个让楚睿感到陌生且不安的领域。

他在想,会不会只是因为他第一次拥有缪斯?第一次,所以青涩,所以生疏,没有去处理的能力,才会在别人递来一根线,他就握住,别人轻轻一抽,他就跟着走了,他不知道这线是可以不接的,不知道退一步、松一松、等一等,直到整个人的重心都歪向了那个方向。

他的确笨拙,可是,这个在他身边安然沉睡的人,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那些主动凑过来的笑,那些没话找话的搭讪,那些热烈的眼神,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抛过来,可现在这个人又忽然撤了,热情收了,绳子却还牢牢系在他的心上。

原来从很早开始,就已经是对方精心设计好的,主动也好,冷淡也罢,都是一种策略,都是在引诱他回应,引诱他追赶的策略。

而此刻,他闭着的眼睛、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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