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2)
的,成加藤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结果他听见旁边的人也轻叹一声。
“成加藤,我变成gay了。”
成加藤想回一句“你才知道”,但是碍于对方现在情绪脆弱敏感,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好巧,我也是,”然后指了指床上的人,“真巧,他也是。”然后又看到咔哒,哦不,这是个小太监,不算。
楚睿将脸深深埋进膝头,成加藤看着他那副样子,没有再说什么玩笑话,他想了想,然后用肩膀撞了一下对方。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
那我追你
在成加藤问出那句话之后,楚睿问他:“帮什么?”
对方瞪大眼睛,“当然是帮你追他啊,你约人家见面,又不停地发消息,不是在追他吗?”
楚睿发现自己像是一个正在努力理解某个基础概念的原始人,并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它们正在被如何解读,现在终于被提醒。
“……这样。”
其实关于这段经历,楚睿最大的感受,就是感性的直觉永远会走在理智的解析前面。
他在画室里待的那一周,看着那些眼睛从画布上望过来,有的带着光,有的垂着睫,可每一双都像在问他同一个问题:你到底要什么?
他曾经以为他要的是灵感,可当灵感走远、拒绝、不再回应的时候,他持续不断的想念和不安,也只当做是自己对创作的依赖。
他没有想过,感情的种子会向他种下,在它破土而出之前,在你路过的时候,它在泥土下面悄悄地伸展着根须,寻找着养料,等你发现第一片叶子的时候,它就已经长成了一棵你没有办法再忽视的树了。
原来他要的不是来完成一幅画的美丽眼睛,而是那双眼睛的本身就让他觉得安心。
他读过很多著作,也败于读过太多著作,他能拆解一段关系里的权力结构,能分析占有欲与孤独感的辩证关系,能在别人的故事里指出哪一句是伏笔、哪一步是溃败的开端,那些伟大的文字像一面面过于精致的镜子,他用理论解释自己的感受,用别人的故事翻译自己的心跳。
他不知道,爱根本不是什么宏大的哲学命题,不是什么精密的心理博弈,它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瞬间,是在某个普通的下午,那个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就想要靠近。
那种需要,比灵感更原始,比创作更底层,也更简单,简单到他不该花了这么长时间才认出来。
而今天他坐在齐向宁的对面,听着一个人失去爱人的声音,他也更加明白,可却已经晚了。
“怎么样?要我帮你追他吗?”他听见成加藤再次问他。
楚睿摇了摇头,“他已经不喜欢我了,他说他以后都不会喜欢我了。”
他发现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当时的痛意仿佛又经历了一遍,他是悲观的,像一个人站在枯井底下,别人递过来绳子,第一反应不是我有救了,而是算了。
可成加藤似乎不那么认为,他以一种积极的状态笑着和他说:“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这个等会儿再说,我现在就问你,你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楚睿抬头看他。
“想不想和他谈恋爱?”
“想不想成为他的男朋友?”
楚睿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场景重现,他想回答,可却没说出口,最后过了好久:“想,但是——”
“你别但是,想就行了。”
“我知道你喜欢逃避,很少为自己争取,被拒绝过了再伸手也的确很难,但是,你也试着勇敢一次好不好?”
勇敢?他突然想到阳光下毫不遮掩的心意,想到寂静车内颤抖的语调,池佳贝就是勇敢的,不管是表达爱或是恨,接受还是拒绝,他都是勇敢的。
或许他是该试一试,哪怕只是学着他的样子,迈出一步,把话说完。